不不不,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苏君泽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打算和她缓和关系的态度。
总不可能他为了套话,还要先演这么一出温柔示好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卸下她的防备来套破绽?
这也太忍辱负重,心机深沉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些暂时都是她的猜测,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她都绝不能先自乱阵脚!
“可以啊哥哥!”
苏星眠先装作一无所知地答应下来,随即带着几分局促,略显不自然地开口:
“不过我还从来没织过围巾呢……到时候万一织得歪歪扭扭的很丑,你可不能嫌弃我。”
“哥哥当然不会嫌弃。”
苏君泽声线柔和,眸底掠过一道深意转瞬即逝。
这条围巾只是他刻意抛下的一个引子。
以苏星眠以前的性子,哪怕是去商场给他随便买一条围巾,都会觉得是浪费时间,更别说现在还要亲手织了。
他只想知道,眼前这个与曾经性格秉性截然相反的苏星眠,对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用心,肯费心思。
其实连他自已都未曾料到,苏星眠竟然会如此痛快地答应下来。
但不知为何,苏君泽只要一想到,苏星眠眉头皱成一团,在那里苦大仇深织,笨拙织着围巾的模样,眉眼间的笑意就忍不住更深了些,嗓音和缓道:
“能有幸收到妹妹亲手织得围巾,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舍得嫌弃。”
苏星眠:“……”
油嘴滑舌。
她挂掉电话,仰头看着他的方向。
因为离得太远,她只能看到窗边的影子,看不清苏君泽的表情,自然也没办法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他说的最好是真的,别等到时候她费心费力把围巾织出来了,又被他挑三拣四,恐怕她真的会被气得想直接杀人。
一阵冷风忽然吹过来,苏星眠浑身一冷,一个哆嗦,她顿时又打了一声清脆的喷嚏。
不行,再继续待下去,她铁定是要感冒。
她围巾和耳罩已经全都贡献给雪人做装饰了,现在可不是她逞能的时候。
苏星眠弯腰,小心翼翼将自已做的超级缩小版雪人给双手捧了起来,快步朝着屋里走去。
那雪人只有巴掌大,圆滚滚的,看起来精致可爱。
一进门,她就看向了旁边苏君泽特助专门为她找来的,会说中文的佣人,随后将自已手中的雪人,仔细地递给她,认真叮嘱道:
“麻烦帮我找个东西装起来,再放到冰柜里冻严实,务必确保我回国之前形状不变。”
虽然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雪人,但毕竟是用瑞士的雪做的,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她要将雪人带回国好好欣赏。
苏星眠摸着下巴,刚桀桀桀偷笑两声,鼻子一痒,便忍不住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完蛋了,她这回搞不好真玩脱了,连忙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搓着胳膊快步回了房间。
而此时,苏君泽在下楼的时候,恰好将她刚刚说得那番话听个正着,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盯着苏星眠走远的身影,轻笑开口,对着身侧的特助吩咐道:
“找两个冰柜来,去将庭院里的那两个雪人完整冻起来,保存好,等我们回国的时候,一并运送回苏家老宅。”
特助本来在他身后累得直打哈欠,满心盼着工作结束,可以趁着苏君泽吃饭休息一会儿,结果就听见又来了新工作,整个人顿时僵住,默默地闭上了嘴巴,恭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