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欢清楚，小师妹决定好了的事，是拉不回来的。

便在心中暗暗祈祷，盼望着诸天万道的这把火，不会烧到君侯的身上。

不知从何时起——

她失了少年意气，变得胆小怕事了。

不再是那惩恶扬善的女孩儿。

适才，她竟发觉自己完全不在乎千蝶雪的真相。

她只担心小师妹的周全。

旁人生死，何足纷扰。

她站在这里，是为了守护小师妹的。

“段师姐。”

楚月凝望着她，“既穿上这麒麟袍，住在武侯府，有大帅军印，便要在其位，谋其职。海神大地固然不是我的故土，不是我生长的家乡，但我想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个人。”

这番话并非冠冕堂皇的虚假。

从前，她用火烧元神和瘴气化龙，证明了烈火真金的含量。

“小师妹所极是，倒是我瞻前顾后太多了。”段清欢说。

“瞻前顾后、未雨绸缪是对的。”

“小师妹……”

段清欢的语气多了些急促，“我……”

她嗫喏、犹豫着出声。

良久，才一鼓作气。

“我想要你安稳些……别再漂泊。”

就留在海神大地不好吗。

别去登天梯，别去诸天万道。

她打了一点退堂鼓。

违背了年少对着明月立下的誓。

“君侯！”

段清欢又道：“别再往上走了！小师妹，就在原地踏步，就等岁月流逝的日子，不好吗？你现已是武侯大帅，是一代英杰，就算路止于此，也会流芳百世的。”

屠薇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萧离拦住。

“段师姐，我注定是要漂泊之人。”

楚月微笑，心平气和，“还有很多的血雨腥风，等着我去闯，以及被埋葬的真相，需要人去挖掘，不是我，也会有旁人，若是旁人，我情愿是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