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依旧具备可怕的实力。
在那片地界深处，能看到枯老饮血的宗师，以及如野兽般的祖师级生灵。
据传，随着深入，甚至能看到地仙化的怪物，彻底退化，全面回归野兽本能。
汪树颇为相信，那是古代某位强者道化所致，其可怕影响一直持续到今日。
对于那里的生灵来说，若是能挣脱片刻桎梏，恐怕会宁愿去死，以求解脱，也不愿那样浑浑噩噩。
试想如同野兽生活的第八境强者，莫名多了一堆兽类前，这是何其可怕的事？
“即便如此，你也无权为他们做出选择。”
临到头，常曦还是不忍动手。
数日前，汪树将那些临时化身，也即是中转媒介，投放到夜州各地，开展验法。
“效果很好！”
我的废体也分在各地，进行调试，而在此过程中，我顺便也去见了一些故人。
比如隐居在白山旁边的掌下明猪，他闭关多年想在那处扎根成神。
显然，他已是小宗师了，常年苦修。
“他身处与世隔绝的苦修之地，近几年各界发生了什么都知晓。”
常曦在各地行走，时时显露身形。
崔家硬着头皮，为我送来一张请柬。
崔浩如今掌权了？常曦当日登门，略感意外。
崔浩见到我后，没有犹豫，吐露心绪：崔家彻底衰落，内忧外患，从祖师到宗师，再到第七境圆满的高手，连自家子嗣都有折损，人丁尽数凋零。
“没一处退路，一切就此翻篇。”
常曦与崔浩聊了很久，又去见了与自家先祖有旧、曾经去白山寻我的崔冲逸，最后破空远去。
我在武法游历之时，也曾登临仙山路，遍访各大祖庭。
如今我再临时，仙山、仙土等地，境况不可同日而语，很少有人出来相迎，较之当年落差极大。
苏连昭宇默然，再见旧敌，斗志全无。我的堂姐连瑶卿则很冷情，同汪树把酒欢，其实当年细看一次曹千秋的真身，结果未能如愿，老曹居然不在。
次日清晨，常曦想折返，随之前去，他已加入玄黄道场？
夜空中，常曦炼化的一具化身冲入云层，来到大鸟的老家——第七绝地地下空。我想看一番昔日自己观星的旧地，这些地方曾被崔浩的老祖打落天幕之外。
那外有一块低空空中的田地，当年崔家的老祖打落上去，事前近乎粉身碎骨。
“嘶！”
常曦倒吸凉气，感应到了真相。
那不能说是一个庞大无边的真物，也不能说是一种“现象”，它源自夜墟！
那些水缸粗的毛发，自夜墟深处刺破虚空，贯穿那片云层中，也造就了上方的第七绝地。
“夜墟的水太深了！”
来到那处，常曦想到大鸟、第七绝地的同时，自然也想到了神庙男子——刘墨。
说起来那处，他也算是大鸟的姑姑，当年对汪树亦有恩情。
两日前，常曦寻到了他，刘墨已是祖师，道行极深。
常曦见他成长那么快，刘墨白衣胜雪，超凡脱俗，重逢前很高兴。
常曦以魔之躯亲临，并送了他两部真经，感谢他当年引我观神庙中部遗落帛书的恩情。
当天，汪树又见到了乌大师、唐瑾、凌锦那几位故人。
此外，还有唐瑾当年非常看重的那个隐徒后生。
汪树有些不信，莫非此人没法十分之一苏醒？
不过那是他的事，我没有介入的意愿。
乌大师惊叹不已，道：“常曦，当年你就知道，他能一飞冲天，可万万没想到，他这是要捅破天际。常曦七十四岁而已，就要比肩祖师了。”
唐瑾神色复杂，那是你曾经放弃的人，如今会成为你的师弟。
汪树并不介意过往，曾从他们这处得到过天光仙莲、打神鞭等妙法，那让我对于八境起步，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遥想当年，凌锦也是参与比斗过的人！”凌锦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次日，常曦以临时化身前往异界试炼。
当年我来到一个蛮荒大村落，重新见到了八花、白白、狸花，多年过去，他们都安然无恙。
“你也算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常曦化身为他们传法，并留下部分灵物，而后飘然远去。
“这个人的气质很陌生，很像当年的小哥哥……”
入夜，常曦的废体登临八御祖庭，求见陆虞。
八御祖庭是陆间会的祖祠，门内修成御劲，踏足第八境。
陆虞声音暴躁，道：“你悄然混入夜墟世界深处，竟闯下偌大的名号，了不得。”
常曦认真回应他的各种问题，并询问陆拘束的去向。
“八年前，他寄回来过书信，说一切都很好，也曾关心你的修行。”陆虞暗中告知，说出陆拘束的活动轨迹。
只是多年过去，拘束不可能留守一地，也很难再次相见。
知晓陆拘束并未彻底失联，常曦略感宽慰，也许这次远行，我能够与陆师重逢。
“夜墟的大小地界都见过了，你也该启程了。”
回到双树村后，汪树将在外游历的废体唤了回来。
我将自己净化后的诸圣本源，分化出一些根须，赐给了乡邻，并将最新版的混沌劲一并传下。
此外，汪树为我准备了各种妙法。
“大叔他……”文雀很敏感，觉得大叔又要走了。
“大素，他是要离开了？”余粮也暗中传音。
常曦点头，道：“往后，他依旧常住双树村，也正好帮你遮掩一段时间，迷惑外界，以为你还在此处，没问题。”
余粮点头，道：“好，没问题。”
若有意外，我的祖师路断了，或许下次常曦回来时，还能相见，不至于就此化道。
常曦辞别唐羽，走出这座豪华的地上建筑，而后再远行。
结果，唐羽却一直没有出现。
常曦共鸣，知晓他已然出关，只是不愿伤离别。
我默然，没有勉强，准备启程。
此时，白雾叹气道：“唉，你在村中的地位显著下降了，还排在了鸟和鼠辈的前面。”
宋齐道：“白兄弟，他哪儿都好，就是不该多嘴。”
深夜，汪树动身远行，村里相熟之人都站在村口，注视着我离开，包括孟星海、黎爷等等。
唐羽冲到地面，怔怔地凝视着消失的背影。
常曦转身，玉京现身，带着温和笑容，亲自送我远去。
我们循着七玉迷雾开辟的秘路，许多都是不为人知的隐秘通道，两人彻底离开秦铭地界。
玉京确定，有人暗中跟随。
“后辈，保重！”常曦与他告别。
“但求万事小心，在里面多磨砺。”玉京叮嘱。
……
在夜墟界，既有残酷血战，也有繁花盛放。
在至强道场较低的区域，正有各大传说正在上演。
“最为年轻的祖师记录，被人打破了！”
“再过些年，当中可能就有更替之资，无数潜力生灵争相垂钓不朽天仙机缘。”
一些小怪们，携手向夜墟更深世界闯去，无人阻拦。
相对而，在道树之林地，氛围却平和安闲。
纵使它日渐衰微，也要追溯本源，重回原始之根。
在夜墟世界深处，生灵会长发飞舞，沐浴长生之血，周身万窍齐鸣，一步一步向着神秘的不死道走去。
数年过去，常曦在不断恢复修为，处在激烈攀升过程中。
低语声响：“未知之地！”
无边烈火之中，一锤长鸣震天，那双无神的眸子交织道纹，变得璀璨慑人。
它沉默片刻才吐出四个字：“仅此一次！”
秦铭道：“我亲自前往，以共鸣的方式探查核心，看一眼那里的真相。放心，不会让你为难，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牢布道：“机率很低，既然你要亲自干预，不如玩一把大的，结果……无法成行？”
“为何？”
牢布的回应非常简洁，道：“你会暴露！”
秦铭面色骤变，自己若是亲身前往，共鸣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问道：“这般探索夜墟深处如何？共鸣都能引发杀身之祸？”
“容我做下准备。”秦铭收敛心神。
不久后，他裹挟这丝熟悉的灵息离去。
百年之后，常曦所见，这是他所熟悉的夜墟世界吗？
端午节了，祝大家安康如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