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与钦收回眼神,又灌了一口矿泉水。
旁边的裴澄霁已经在检查她的拍子了,还给她示范了几个发球姿势,态度很是耐心。
文与钦“嗯嗯”着点头。
话说,其实裴澄霁也才17.8岁,但她就老是忘记这件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自带某种干部气质,还是因为她平时身边有一个周寅做对比。
上次和裴澄霁见面……还是三个月前。
裴澄霁的生日。
高灿在港城,没有来。
文与钦是和周寅一起去的。
出于裴澄霁一贯低调的性格,没有party,大家只是在某个会所餐厅,简单地吃了一顿饭。
来的人也不算太多,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同龄人。
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身上都有着某种文与钦熟悉的气质。
席间,他们聊着:
“xx……xx……”
“xx的xxx……”
“……某家的私生……”
文与钦以前很难精准地理解这些人口中“人名”与“简称”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但不知道是不是跟在大哥身边待久了,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对这些含糊的东西也莫名地开始心领神会起来。
就像眼前一直蒙着一块纱,某一天,这块纱突然自行飘落了。
甚至,有时间听着,她心里还会自然地反驳“不对……”
但她什么都不会说出来。
因为……没有必要。
她只是笑笑,然后转头看到周寅脸上同样的、有些漫不经心的嗤笑。
除开这次见面,她和裴澄霁虽然两人平时经常会在线上聊天,偶尔也会有视频电话。
但因为裴澄霁这段时间太忙,文与钦也要上课,两人已经很久没真正在现实见过了。
但似乎这次打几场网球下来,也不觉得生疏。
甚至,文与钦还觉得挺愉快的。
可能是……两人气场比较合?
从来没有正经打过网球,甚至连羽毛球、乒乓球……都很少接触过,只现场学了一些简单发球的文与钦。
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打法,叫做……“喂球”。
或者说,不是她不知道,而是某些人就是能够做到不动声色,比如,裴澄霁。
文与钦只觉得和裴澄霁打得有来有往的,非常有成就感,甚至隐隐对网球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文与钦溜达着回房间冲澡,裴澄霁安排人送来了衣服,去了别墅的客房。
卧房里的小几上,裴澄霁一如往常送来的花已经被保姆修剪好插在花瓶中了。
满满一大捧,是进口的伯爵玫瑰,花形硕大,枝干粗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文与钦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打算等会儿跟裴澄霁分享一下家里厨师做的甜点粽子。
毕竟是端午嘛,还是要吃粽子的。
开心果奶酪粽子+抹茶奶酪粽子,虽然不算是传统的甜咸粽子,但文与钦尝过之后觉得这两个口味都很合她的胃口。
当然,这么好吃的粽子,文与钦还不忘趁着昨晚打电话跟大哥联络感情时,安利分享给他了。
……就是不知道大哥在国外吃不吃粽子?
文与钦短暂地思念了一下她的大哥。
唔,非常短暂,出了卧室门就忘了的那种。
等文与钦在客厅找到裴澄霁时,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只“黑煤炭小狗”,浑身毛发黑得油光水滑,尾巴小幅度地一扫一扫的。
一人一狗看起来……居然还挺和谐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