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说话太过吃力,也或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实在不值一提……
总而之,病房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文与钦的大伯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病房里现在只剩下几位律师,还有那位中年看护和nova。
由于没人说话,此刻的病房便愈发安静了。
只有医院仪器时不时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音。
就在文与钦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时,文仲华却又开口了。
他说得并不算多,在文与钦听来更像是在简单回顾文家的发家史,听得她有些云里雾里的。
文家是实业起家,最初只是在沿海开了家不大不小的纺织厂,后来转投地产,赚得盆满钵满,后来更是一举上市。
但现在,经历08年,还有今年的市场低迷后,转型似乎迫在眉睫。
毕竟就文与钦所知,几年后房地产就会迎来真正的寒冬。
当然,文与钦也相信,这一点,文仲华应该会比她更清楚一些。
文仲华说到后面,反而精神了许多,难得对自己的这个“便宜”孙女也流露出了几分温情。
他饶有兴致地说起一些往事,有自己年轻时打拼家业的艰辛,也有某次和地方领导在活动里谈笑风生的自得……
如果是文家其他人在场,必然会被文仲华今天的侃侃而谈而感到吃惊。
毕竟,他往日在家里是个说一不二的大家长形象,甚至还被文与钦的某个堂姐在背后骂过专制、独裁。
可他今天看起来却格外耐心和温和。
但奈何,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文与钦百无聊赖的听着。
她之前没怎么和他相处过,也不知道他平时是个什么作风,所以今天听了一大堆话,丝毫没有觉得受宠若惊。
反而很快意识到文仲华今天可能是不会告诉她想知道的了。
文与钦甚至到最后有点想要走人了。
留下来也是白费功夫。
临走前,文与钦还是签下了这份赠与合同,不是因为文仲华说的话,而是因为大哥打来了电话……
签合同很快,只需要“唰唰”写上自己的大名就可以了。
但很多后续的细节,就需要nova和律师再一起和文家进一步对接了。
文与钦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漫不经心地按下了车窗。
咸湿的海风一如既往灌了进来……
文与钦打了个哈欠,眼底泛出困倦的泪花。
刚才大哥打来的电话还没断。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有些敷衍,但又透着股亲昵。
“知道了,大哥,david的电话一打过来我就签了……”
“合同?我把nova留下了,还有那个律师……”
“晚上?出海?你又要去钓鱼?哦,不是,是party……neil也要去?”
“可我想待在酒店g……”
司机在前排沉稳地开着车。
黑色商务车沿着盘山公路渐渐驶离医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