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将册子合上,放回案角,摆了摆手:“行了,朕的话说完了,你们滚吧,该搬的搬,该办的办。”
沈江离和陆铭齐齐拱手告退,跨出门槛时,赵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像是顺口一提:“对了,太子说想学射箭,你抽空教他。别让他来闹朕。”
沈江离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臣知道了。”
走出殿门后,陆铭的脚步明显比来时沉重了几分,满脸的不情愿,沈江离走在他身侧,面无表情,但嘴角却带着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陆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沈江离,眼中的不甘和期盼几乎要溢出来:“哥,陛下说我可以随时回来蹭饭――这话你听到了吧?你得给我作证。”
沈江离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听到了。但你得先搬过去。”
陆铭:“…………”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江离的背影越走越远,忙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但脚步却比方才轻快了几分,连带着那残留的困意也一扫而空,他跟在沈江离身侧,沿着宫道向外走去。
出宫门的那一瞬,沈江离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想回来就回来,不嫌你烦。”
陆铭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掩住了唇角浮起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回府的路上,陆铭一直闷闷不乐,可再赌气,该搬的还是得搬,他总不能抗旨不遵,回到院中,环顾了一圈这几间住了好些时日的屋子,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他的行李并不多――几套换洗衣物,几本常看的兵书和杂谈,一套沈江离送他的笔墨,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药材。他将衣物叠好放进箱笼,将书籍捆扎整齐,又将那些瓶瓶罐罐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放入一只专门装药材的木匣中。
探春也在一旁默默收拾。她的行李更少,几件衣裳,几样常用之物,还有陆铭送她的那枚玉佩,她仔细地收好,放在贴身的位置。
两人各自忙碌着,偶尔目光交汇,也只是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沈江离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两只狼崽,你带过去。”
陆铭闻抬起头,有些不解:“带它们过去?你养着不一样吗?”
沈江离走进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我忙于公务,没有太多时间照看它们。它们正处于需要训练的关键时期,不能荒废了。你带过去,平日里训练它们,也能给你自己解闷。”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墙头,好奇地打量着众人的小灰,补了一句,“小灰也带去认认路。日后两边来回飞,也方便传递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