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公孙锡站起来走到那几辆废弃的车旁,在他头顶的位置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
“来,跟我一起爬上去。”
……
管道内壁冰凉,灰尘和虫壳一起糊在管壁上,每往前爬一步就扬起一阵呛人的灰。
几十分钟后,公孙锡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他听到身下传来oo@@的响动声,透过身下的裂缝,隐隐有微光传过来。
他们到了巢穴上方。
公孙锡趴在管壁上往下望,这个通风口正好开在天花板靠里的位置,底下就是那个挂满茧子的蛛魔洞穴。
蛛茧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密了,新的茧结了好几层,角落里那些鼓胀的虫卵在荧光下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着的幼虫轮廓,一张一缩在呼吸一般。
成群的蛛魔在下面四处走动,近处一只窝在茧床旁边用腿尖修补丝网的破损处,另一只体型小些,大概是刚成熟不久,正绕着房间中央的石柱慢慢踱步。
公孙锡无声地把第一壶汽油通过软管从缝隙倾倒下去,汽油顺着垂挂的蛛丝往下淌,从天花板淋到墙壁,再从墙壁浸到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卵壳之间。
他换了个位置继续,等所有汽油全部倒进巢穴之后,空气中腐臭的甜腥味已经被刺鼻的汽油味完全盖住了。
底下的蛛魔开始躁动,它们察觉到了气味的变化,腿尖不停地敲击地面,它们在寻找位置,但不明白这股气味意味着什么。
“准备动手!”
塞鲁托把火绒盒滑开,火星溅出一簇落在干苔绒上,火苗窜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确实在抖,但他把火绒盒往前递了递。
公孙锡抓住他的手腕,稳住了那只抖个不停的手,把火焰凑向了通风管道下方那片刚刚被汽油浸透的蛛丝。
只差最后这点火源了,成败在此一举!
蛛丝碰到火的一刹那,像纸片被扔进熔炉里,整片丝墙从点火处往四面八方同时烧开。
火焰沿着蛛丝网的纹路疾速蔓延,直接从天花板铺到了四面墙壁,再下一瞬,地面上所有的虫卵同时被点燃。
汽油参与燃烧之后,火焰的颜色从橙红变成了白炽,整个洞穴在一息之间烧成了一个透亮的炉膛。
底下的蛛魔发出尖锐的暴鸣,短促且刺耳,带着翻滚的挣扎声。个头大些的往门口逃去,被烧透的卷帘门塌下来砸在它背上,裹着火的一整块铁皮把它压在底下。
幼体爬上了墙壁,带火的蛛丝一层层缠在腿上,越爬越慢,最后缩在天花板角落失去了动静。
整个巢穴里充满了地脉蜘蛛的尖啸,它们拖着燃烧的身体四处逃命,同时点燃了更多蛛茧。
火势往上冲时管壁被烤得滚烫,公孙锡二人并未逗留,两人早已提前往管道深处退去。
身后传来连续几声闷响,那是天花板上的老茧被烧断丝线坠落砸地的声音,满室的虫卵爆裂开来,尖细的嘶鸣声连成一片,随即被火海淹没。
温度追着他们的后背烧进管道,公孙锡闻到自己头发被烤焦的气味,他推着塞鲁托往深处爬,拐过两个岔口才终于脱离了热浪的范围。
身后的火光把整段管道映得通红,空气被烤得发烫,贴着皮肤一阵阵灼痛。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汽油烧干之后蛛丝仍在继续燃烧,点燃了地下所有可燃物,必须继续往前走,他们不能回头了。
二人在黑暗中继续往上爬,管道内壁的温度慢慢降下来,空气也渐渐变凉,偶尔有一丝风从某处裂缝灌进来。
管道尽头的出口,是一个不太大的房间,不知为何,闪烁着诡异的绿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