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锡的动作停住了,他将背包放到一边,竖起了耳朵,精神集中在那个方向。
那声音在逐渐靠近,很快变成爪子刮过石板的声音,细碎而密集,从四面八方涌来。
公孙锡猛地转过身,火把的光扫过黑暗,几双绿莹莹的小眼睛在光圈的边缘一闪,又缩了回去。
肮脏的皮毛带着腐臭的气息,吱吱的叫声在整个空间回荡,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但这些老鼠的个头也未免太夸张了一些,它们身形几乎似野狗般大小。
第一只从黑暗中窜出来时,公孙锡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东西浑身长满灰黑色的毛,背上溃烂的皮肤翻出猩红的血肉,像是发生了某种变异。
它们的眼睛闪着绿光,瞳孔竖成一条线,嘴里露出两排尖细的黄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公孙锡往后退了一步,将火把朝它面前挥了挥。
那东西被火把吓到了,尖声嘶叫着,缓缓退了回去,但并未跑远。
它在几米外停了下来,弓着背,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公孙锡手上的动作。
第二只巨型老鼠从左边冒了出来,第三只从头顶的管子上爬了下来,接着是第四只、第五只。
公孙锡数不清了,七八只,也许更多,它们围成一圈,将他堵在墙角,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趴在墙壁上,爪子抠进砖缝里,身体绷得像一张张拉满的弓。
他的后背贴着湿冷的墙壁,火把在手中晃了一下,光影跳动。
没有退路了……
公孙锡深吸一口气,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顺手将火把插进墙缝里,火光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区域。
他抽出腰间的骨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为首体型最大的那只率先扑了过来,冲着公孙锡的肩膀想要咬下一块肉来。
公孙锡侧身闪过,骨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刃划开那怪物的腹部,温热的鲜血溅落在手上。
巨鼠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兽人的血液在改变他。
以前他砍个柴都会气喘吁吁,如今这一刀,他还未怎么用力。
剩下的巨鼠并未退缩,它们嗅到了血的气息,变得愈发兴奋,尖叫声此起彼伏,在拱廊里来回乱窜,震得人耳膜生疼。
又有几只巨鼠同时从面前扑来,似乎是想凭借数量取得优势!
公孙锡没有后退,他早有准备,左手忽然向前伸出,掌心骤然亮起一团刺眼、近乎太阳一般的强光,昏暗的下水道一时间亮如白昼。
光亮术!
光球只炸开了一瞬间,如同闪光弹一般,刺向这些老鼠的眼睛。
准备进攻的巨鼠在空中被闪得头晕眼花,看不清方向,扑了个空,纷纷摔落在地。
公孙锡轻松地侧移,接着一步踏上跟前,将骨刀钉入其中一只的脑袋,另一只还没爬起来,就被他一脚踩住脊背,刀尖从后颈刺入。
此刻第三只巨鼠吱吱怪叫着从头顶扑下,公孙锡来不及抬头,凭感觉刀往上一指,刀尖恰好刺进那丑陋怪物的嘴里,贯穿了整个头颅。
巨鼠挂在他的刀上,四肢还在抽搐,他甩了两下才将其甩掉。
剩下的几只巨鼠终于心生畏惧,它们退入黑暗之中,绿莹莹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便消失不见了。
oo@@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便被隧道里的风声所淹没。
公孙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在颤抖,但并非因为恐惧,是血液在燃烧。胸腔里那股被压制下去的躁动再度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想要破壳而出。
他咬紧牙关,用左手紧紧攥住右手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