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她们操作。阳光正好,后院里只有遮光板的咔嚓声和相机快门的轻响。
林小雨蹲在桌前,调整精华油的摆放角度。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调整都有明确的意图――先定主体,再配光影,最后检查背景的纯净度。
“我搭个简易背景试试。”苏晚晴放下电脑,从屋里拿了一块亚麻灰的布料铺在桌面后方。布料自然垂落,形成柔和的褶皱,给玻璃瓶的硬质感提供了一个视觉上的缓冲区域。
林小雨透过取景器看了一眼:“这个好。瓶身是硬的,布料是软的,一硬一柔有对比,视觉上更丰富。”
两人一个调光一个改背景,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何必看了一会儿也参与进来,负责调整遮光板的高度和角度。三人轮流上手,画面调整效率比一个人单独操作快了一倍。
到下午三点十分,三人完成了素禾产品全套试拍――单体四组、组合两组、使用场景两组,共八组照片加三段短视频素材。林小雨翻看素材时嘴角带着满意的弧度,苏晚晴凑过来一起看,何必站在她俩身后,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落在屏幕上。
“够用了,”林小雨说,“周一上午直接开拍。室内布光我跑通了,换个环境只要日照方向一致,调整反光板角度就能复现同样的效果。”
她合上相机盖,收拾桌上的产品,把每一瓶擦干净放回包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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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何必开车带她们出去吃饭。
林小雨坐在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她没在意,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苏晚晴坐在副驾,手机屏幕亮着――秦薇还没回复。
“她今天可能忙。”何必说。
“我知道。”苏晚晴锁了屏,“明天上午如果再没回复,我主动问她。”
何必把车停在一家巷子里的豆花店门口。店面不大,招牌褪了色,但门口排着七八个人。
“你什么时候找的这家店?”林小雨下车后看了一眼队伍。
“周明轩推荐的。说他吃了七八年,老板是自贡人。”
排了二十分钟队,三人在角落的小桌坐下。豆花端上来时热气腾腾,蘸水辣味直冲鼻腔。林小雨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辣味让她眼泪差点出来,但她没停筷子。
苏晚晴吃得不快,偶尔看一眼手机。
“秦薇回了会震动。”何必说。
苏晚晴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我知道。”
林小雨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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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栖云墅已经快八点。
何必把车停好,在车里坐了几秒,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他锁了车,走进客厅。
苏晚晴直接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秦薇的回复仍没来。何必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的暗处――月光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他拉上窗帘,在沙发上坐下,脑袋靠向沙发靠垫,闭上眼,脑海里开始过明天的安排:
周一上午八点出发去执行局,九点跟老韩碰头查底档,预计十一点前能结束。然后赶回栖云墅接上苏晚晴和林小雨,下午一点前到素禾那边准备拍摄。
时间挤得紧,但理论上够用。
他睁开眼,打开手机给老韩发消息:“明天九点执行局门口见,我八点五十到。”
老韩秒回:“行。底档我约好了,到了直接查。”
何必锁屏。明天是暗线打开第一道口子的日子――陈秀梅那套房子的执行记录,调解书的具体内容,赵凯和赵勇这伙人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借条只是冰山一角,那水下还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明天上午,他会得到一个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