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淮阳王妃心中莫名觉得不安起来,按理说普通百姓撞上王府的车驾应该退避三舍才对,可京城的这些百姓面上退避,可目光却肆无忌惮,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般。
令人脊背发麻。
很显然萧峋峰也察觉到不对劲,毕竟是坐镇一方的异姓王,一眼便能分清敬畏的目光与此刻这种刻意窥探的区别,但他同样摸不清京城百姓为何会对淮阳王府的队伍格外关注。
即便心生疑惑,倒也没因为几道目光就乱了分寸,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沉声开口:“外面这些百姓是有些奇怪。”
“只是眼下没办法深究缘由,不管他们究竟为何频频观望,一动不如一静,马上就要抵达长亭,等下问问鸿胪寺官员便是,敏儿也只是恰好身在明处,应该与他没关系。”
说完招来亲兵:“去告诉三公子,让他断不能被外界扰了心神,以免落人口实。”
很快仪仗便抵达长亭,待仪仗停稳。
苏涟领着鸿胪寺的官员走到马车前躬身见礼:“下官鸿胪寺少卿苏涟见过淮阳王,今日由下官负责接待事宜,入城名录、通行符牒还有入宫面圣的时辰安排全都已经备齐,请王爷派人查验。”
说完见车厢毫无动静,恭敬地重复一遍。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站在后面的鸿胪寺暗地里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之前他们才说汾王虽然看着高不可攀却没有为难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交接完毕,哪知淮阳王这里刚开始就给他们下马威。
不过鸿胪寺负责各类外交事务,平日里没少和脾气各异的高官打交道。
不至于仅凭的冷遇就乱了方寸,为首的苏涟面色不动,依旧保持躬身行礼的姿态。
过了许久车厢内才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若是本王没记错,藩王入京理应是鸿胪寺卿负责接待,今日仅由少卿出面对接,不知是朝堂的礼制改了章程,还是另有安排?”
“回王爷,崔寺卿另有要务在身没法抽身,这才派下官负责您和汾王的入京事宜。”
“所以本王和汾王的接待工作都是由苏少卿负责?方才一路行来百姓明明依礼避让,目光却始终围着我淮阳王府的仪仗打转,神态举止怪异,既然入城接待皆由苏少卿负责,那你能否告诉本王,汾王府的仪仗途经郊时郊时也遇上过这般情形吗?”
听到这话苏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垂头不卑不亢地回道:“回王爷,汾王府的车队入城时一切如常,并未出现异常动静,再者下官仅执掌入城手续核验以及入宫面圣安排,百姓的举止不在下官管辖范围内,无从评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