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此刻装作没看见一声不吭,会让人觉得他很好糊弄,况且现在还不清楚是谁搞出来的动静那便先逼苏涟变相承认流的存在,后续查起来,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处于被动。
只是萧峋峰没料到区区一个五品少卿嘴巴竟严实到这种地步,夏末京郊的空气闷热逼人,周遭蝉鸣聒噪不休。
几番追问下来一点口风都撬不出,他的耐心也彻底耗尽猛地掀开马车帘。
夏风裹挟热气扑进车厢,目光沉沉地看向站在马车下的苏涟。
苏涟被头顶骤然投来的视线压得浑身一僵,原本就被暑气浸透的衣衫添了一层冷汗。
却依旧没有松口:“王爷明鉴,仪仗风貌下官自当用心照管,自出城相迎至今下官等接待官员一直候在亭中,护卫的队列排布规整,沿途百姓也仅仅是驻足观望,没有喧哗更没有冲撞车马,一应礼数全都是按规矩安排。”
“寻常路人碰到仪仗下意识看上几眼自古便难以约束,总不能强制让他们闭目,若贸然派人呵斥驱赶又容易引发议论,平白生出不必要的风波,至于大家的目光因何而来,下官身为负责迎候的官员实在不好随意揣测议论。”
“若是您实在觉得下官行事,有问题惹得您不快,等交接完毕后王爷尽可将此番情形写入札子递送至鸿胪寺,由崔寺卿全权定夺。”
泥人尚有三分性子,苏涟这番话语表面姿态谦卑客气,内里却透着强硬。
再如何他也是依照规矩来就算对方再位高权重也不能强加为难。
今日汾王与淮阳王一同抵达京城,两套接待方案一模一样,汾王府的车队办理交接时过程顺利,没有产生任何矛盾。
而淮阳王府的车队沿途被百姓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淮阳王估计猜到了背后藏着坊间流,所以借着接待细节向他发难。
百姓神色异样以及城中的风声都和他的接待差事扯不上关系,他只要把分内工作落实到位,淮阳王就算告到崔寺卿哪里去,依照崔寺卿的性子也断不会苛责于他。
兴许还要被崔寺卿以藩王恃权寻衅、无端诘难办事官员为由递折子参上一本。
“苏少卿说的哪里话,既然你也是守着衙门的规矩办事本王自然不会故意为难于你,正事要紧,不是要交接核验吗?开始吧。”
萧峋峰吩咐管事:“配合他们进行连接。”
声音如常,仿佛之前的一连串诘问只是例行问询,没有任何施压的意味。
王府管事走出队列,走向苏涟一行人。
以苏涟为首的鸿胪寺一行官员也松了口气,两方人马迅速核对人数、查验印信,流程简洁利落,淮阳王同样在京中有专属王府,不必鸿胪寺调配居所食宿,交接很快便完成。
苏涟最后核对随行名册时,突然顿住:“下官斗胆请问王爷,王府的三公子此番入京是以什么身份?按规矩异姓藩王包括其家眷入京都需圣旨征召,若没经圣旨征召,三公子便不能算作王府眷属纳入入城名册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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