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沈青玉刚回禀完近日出京探访到的消息,面对明章帝冷不丁的问题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段时间他没在京城,可京城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话本子事件,御史台的官员在他回京后的第一时间便对他进行了汇报。
甚至为方便他研判事态,还特意搜罗了市面上几本最热销的册子送给他阅览。
自是知道陛下口中的萧千刀是何许人物,不但知道,还隐约猜到话本子是谁的手笔。
几本热销话本子的作者虽用的是不同笔名,可再如何刻意规避,也没办法完全摒弃多年以来养成的行文风格和遣词造句的习惯。
不过陛下这么问应当是猜到了什么。
如实回道:“回陛下,近期市井上确实风行一批以萧千刀为主角的话本,内容多为男子间的情爱纠葛,大街小巷的书摊都有售卖,微臣翻阅了几本,男主角虽是化名,指向性却十分明显,应当是以前淮阳王世子为原型进行的一系列创作。”
果然不出所料,明章帝瞥了眼案上堆放的一叠龙飞凤舞的信件,难怪都快要回京了,信件却比前几个月都频繁。
有些闹心地移开目光:“想来沈卿应该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御史台那边压一压,别让他们对此事过多干预,让其顺其自然的发展。”
“不过这事说到底还是有伤风化,到时该如何处罚便如何处罚,不可姑息。”
沈青玉欲又止:“根据这些话本子的行文习惯,殿下并未参与创作。”
“没昭荣的份?”
“殿下当是没有亲自动笔。”
只说没动笔却没说与其毫无关系。
倒还知道注意自已的名声,明章帝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没动笔总归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其他人怎么罚她也一样。”
突然问道:“汾王世子可有掺合?”
汾王今日上午才抵京,若是让他知道自已儿子如此行事,怕是会气得家法伺候。
“根据几本话本子的文风来看,汾王世子不但参与其中,行文特点还十分鲜明。”
“……”
沈青玉这么说倒不是无的放矢,其他学生尤其孙令昀、王苑青他们在编撰的过程中可以说完全摒弃自已过往的行文习惯。
也就是他平日里没少看他们写的各式各样的文章,才从中窥得一二分熟悉的文风。
可许世子却不同,兴许在写的时候觉得编撰低俗的话本子不符合自已的身份,拉不下面子写直白的感情戏,别人你侬我侬写得热热闹闹,他拐好几个弯才带出一点情愫。
正是这份独有的内敛拉扯和行文中透出的高高在上的别扭情绪,反而在其他露骨内容中显得独树一帜,成为了热销的话本子之一。
如此鲜明的个人特点,沈青玉想猜不到都难。
听到这话明章帝不由得沉默下来,明白了女儿为何自已不动手写,只在后头指挥。
汾王知道这事第一反应肯定觉得是自已儿子带坏的昭荣,也是苦了许季宣那孩子。
“年雪他……”
“回陛下,殷小侯爷也有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