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日陛下便因为衣裳的疏漏训斥了王爷,若是再出这么一档子事后果不是王府和敏儿能承担的。
“你想要怎么样?”
萧敏见这个贱种动辄便拿朝廷压人,眼底翻涌着戾气,真以为占个朝廷亲封的世子名头就能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三兄若是不知道王府的规矩,可以问问母亲这个王府当家主母,随从伤主按王府的规矩该受什么惩罚,不过我可以告诉三兄,朝廷对以下犯上藐视朝堂礼制之人是如何治罪的。”
萧鸿揉着自已的胳膊,不紧不慢地开口:“三兄下手还不算重,最多先被拘去顺天府先当众杖责一百,之后发配边疆卫所永久充军,终身不得返回封地,当然咱们王府还要连带被罚俸禄,连带会问责父王管束下人不力。”
望着脸色陡然惨白的母子二人,萧鸿从未有哪一刻觉得如此通体舒畅。
捂着胳膊,略显稚嫩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之色:“当然,我说的这个惩处前提是三兄打我的这一拳经太医判定只是轻微淤伤,没有出现骨折出血的情况,若是伤势严重些……”
剩下的话不必再说,淮阳王妃和萧敏哪里会不知道后果,面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连在场的嬷嬷和丫鬟也忍不住冷汗瑟瑟,扑通一声齐刷刷跪了一屋子:“还请世子恕罪!”
她们都是王妃院里伺候的人,平日里对待世子的态度自是跟着主子走,行间没少轻视。
甚至很多时候为了讨王妃和三公子开心,还会故意为难世子和其生母。
此刻她们才知道,不管对方在淮阳时如何谨小慎微面对刻意刁难每每都选择忍气吞声,到底是朝廷册封的世子,想要她们的命易如反掌。
萧鸿没有看他们,大兄说捧高踩低乃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在父王这个王府的当家人默许的情况下,不踩他们一脚反倒显得不合群。
他真正要计较的不是这些只能随风向倒的人。
淮阳王妃喉头滚动,语气中失去了惯常的从容和颐指气使:“鸿儿,此事终究是家事,何必闹到官府,敏儿一时糊涂我定会好好管教,不让他再冒犯你。”
“母亲又说笑了,我并没有说要把事情直接闹到官府,说的是如果王府不能秉公处置才会上报官府,闹不闹到官府选择权在您手上或者您觉得自已做不了主,可以去请示父王。”
“请示什么!萧敏以下犯上打伤世子,按王府规矩当受五十藤条,停掉所有月例供给,入祠堂禁闭半年,每日晨昏罚跪思过一个时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听到消息的萧峋峰快步踏入正房,他来的路上已经从底下人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进来连余光都没给萧鸿,走到萧敏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将人打得一趔趄,沉声斥道:“孽障!谁给你的胆子当众对世子动手!”
“王爷!”
他的手劲自不是萧鸿可以比的,几乎是片刻萧敏脸上便红肿一片,嘴上渗出血丝。
淮王王妃捂着嘴,心疼得直掉眼泪,而萧敏则是低头一不发,完全没有面对萧鸿时的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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