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二楼临湖的雅间隔绝了大堂的嘈杂,环境清幽宁静。
四五名衣着材质考究,瞧着气度不凡的举子或凭或坐,说话的举子身着靛蓝色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难掩的桀骜。
被他称作表兄的举子听到这话眉头微皱,随即看了表弟一眼:“二人都是东衡书院的学生不错,不过他们的情况却没什么可说的。”
“为何这么说?”
包厢内另外一名京城的举子开口道:“不是没什么可说,而是郑兄怕说得太多……”
听郑兄说他这个表弟从小才华出众,弱冠之年便已经考得了举人的功名,名次还很靠前,平日里难免恃才傲物,不将人看在眼里。
今日与对方待了这么一会儿也算体验了一番何谓恃才傲物,可不就得出打击一二。
欲又止的话成功吊起包括靛蓝色锦袍男子在内的其他两人的胃口。
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州府,对京城这边的情况虽知晓一点却也称不上了解。
春闱在即,对排在各州府乙榜上名次靠前的举子哪能不在意。
尤其还是京城的解元和亚元这种只要不出意外便会板上钉钉能高中的。
锦袍男子面上不以为意:“难不成了解他们的情况还会打击到我等不成?我表兄不愿意说,这位兄台不妨同我们说说。”
“郑兄,我可能多?”
郑姓举子知道好友是对表弟不满所以才故意为之,自已又何尝不是,每日为尽地主之谊给他作陪忍受他的傲慢早就烦不胜烦。
点头:“他想听吴兄只管说给他听便是。”
也该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吴姓举子也不计较出来几次对方连自已的姓都没记住,施施然地道:“不知去年平陵府的秋闱李表弟在乙榜上以什么名次中的举。”
“第四十五名。”
“确实是令人自愧不如的成绩,李表弟果然年少英才,不像我等快到而立之年才堪堪猜着录取线中举有机会参加春闱,可否冒昧的再问问李表弟院试和县试你的名次位列几何。”
闻李文若一脸傲然:“院试和县试分别是六十四名和二十五名。”
“这样啊,那你可知我们京城秋闱的解元和亚元院试和县试分别是多少名?我就这样同诸位说吧,他们二人包括去年秋闱排名第八的另外一名东衡书院学子在院试、县试包括拿院试报考资格的府试上直接把前三名包揽了。”
说完满室皆静。
吴姓举子没管他们精彩万分的脸色,语气意味深长:“他们几人的年龄和李表弟差不多,其中年龄最小的解元不过才十八岁。”
实力相当倒可以讨论讨论,差距太大有什么好说的?压根就没处在同一竞争水平。
一边剑指三甲,而他们中进士不落榜就已经是烧高香,况且东衡书院是什么地方?
对方可是太女殿下的同窗,官之首沈御史的学生,就算没有在科举中拔得头筹也是别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随着吴姓举子说完,包厢内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郑姓举子看了眼自已表弟的脸色,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在遍地俊彦的京城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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