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守在自家小灶前慢炖排骨。
锅里肉汤咕嘟咕嘟翻滚,浓郁的肉香飘满整间小屋。
这是给媳妇儿罗月补身子的。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前院骤然炸起一阵尖利刺耳的叫骂声。
那动静再熟悉不过,正是贾张氏撒泼耍横的大嗓门。
他心头微微纳闷,贾张氏不在中院灵棚中,怎么转眼跑到前院闹腾起来?
他伸手把灶火关了,锁紧屋门快步往前院赶去。
拐过影壁来到前院,就见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街坊邻居全都凑在阎埠贵家门口看热闹。
何雨柱挤到最前面,就见贾张氏一身丧服,双手叉腰堵在阎家大门正中央,唾沫横飞骂个不停。
阎埠贵攥着一根木棍,脸涨得通红,死死抵着门前,堵着不让贾张氏踏进家门。
贾张氏扯着嗓子高声叫骂:
“阎老抠,我家掏了整整十块钱置办丧席食材。
结果买回来的菜少得可怜,一斤肉都凑不齐,统共花不到一块钱。
你克扣下来的黑心钱赶紧吐出来,今天不把钱交出来,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围观众人私下窃窃私语,首先那十块钱根本不是贾家的,是刘海中出的。
十块钱摆在那会儿可不是小数目,别说置办几桌酒席用料,就算买上等鲜肉,新鲜菜都绰绰有余。
到头来只换来一丁点零碎还蔫了吧唧的菜蔬。
明摆着阎埠贵从中截走了大头,也就二大爷刘海中脑子愚钝,被阎埠贵三两句谎话糊弄过去。
只不过事不关己,大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没人愿意出头掺和。
谁都没料到贾张氏竟然直接堵上门要钱。
阎埠贵心里窝着慌,方才关起房门还跟自家老伴沾沾自喜算账。
采买食材零零碎碎加起来只花了九毛八,剩下九块零两分全落进自己腰包。
本以为这笔私房钱能悄无声息揣兜里,转头就被贾张氏堵死在家门口。
最气愤的是贾张氏穿着丧服就要进他家门。
四九城很忌讳丧家服进门,那会晦气缠身,往后家里要走霉运。
可贾张氏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钞票,半点不在意这些忌讳。
阎埠贵完全招架不住,扭头望向人群里的刘海中。
“老刘,你快出来主持公道。
我辛辛苦苦跑腿采买,一分好处没捞着反倒被人堵门刁难,我实在冤枉。”
刘海中被周遭街坊的议论声点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阎埠贵当成冤大头耍了。
听他还有脸叫自己,刘海中脸色当即沉下来。
“阎埠贵,丧礼的钱你也敢私自克扣,贪了多少赶紧拿出来。”
阎埠贵当然不会承认,梗着脖子辩解:
“我真没贪钱,采购清单都摆在那儿。
是因为去晚了,菜市场新鲜菜被抢空,只能高价收剩菜,花销自然高。”
何雨柱看得好笑,平日里阎埠贵抠抠搜搜也就罢了,这次连死人的丧葬酒席钱都敢伸手捞。
偏偏还撞上最难缠的贾张氏,属实倒霉透顶。
众人一边看戏一边小声吐槽,都等着看阎老抠怎么收场。
贾张氏见他咬死不认账,怒火直冲头顶,直接坐在阎家门口拍着地面嚎啕大哭。
“东旭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瞧瞧,阎埠贵丧良心克扣你的丧葬费,你赶紧出来把这人带走……。”
这话一出围观街坊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脸色都变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封建迷信,当下可是严打的风口。
被街道办知道了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拉去批斗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