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刺骨的冷风呜呜地往灵棚里灌,刮得棚顶的白布幡哗啦乱响,在死寂的黑夜里听着格外渗人。
偌大的灵棚里,贾东旭那黑漆漆的棺材孤零零摆在正中间,两根白烛立在棺前,烛火被穿堂的阴风刮得忽明忽暗。
跳动的火光把棚内许大茂和秦淮茹两人的影子扯得歪歪扭扭,忽大忽小。
方才还满心歪心思色胆包天的许大茂,此刻双腿像断了一样瘫坐在地上,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咔咔打颤。
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棺材,瞳孔里藏不住的惊恐。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得可怕。
可棺材里面还在不断传出动静,那声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咚……咚……。
呲拉,呲拉……。
后面好像指甲抓棺材盖的声音。
许大茂这会吓得魂都快飞了,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凉飕飕地贴在身上,冷得他浑身发麻。
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是不是贾东旭知道自己对他媳妇有想法,所以回魂索命来了?
越想越害怕,巨大的恐惧像只无形大手攥住许大茂的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他双腿之间湿了。
秦淮茹闻到骚味,回头看到地上的水,撑起身子与他拉开距离。
“大茂,你尿了。”
许大茂没听到她的话,这一刻他只想拼了命地往外跑,逃离这个阴森恐怖的灵棚,离这口棺材越远越好。
可无论他怎么使劲挣扎,双腿就像灌了千斤铅块一样沉重,死死钉在地上,半点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相比于吓瘫的许大茂,秦淮茹虽然也怕,可还没像他这么不堪。
就在两人往后退时,棺材中的动静没了,灵棚陷入了寂静。
冷风还在不停灌进灵棚,白烛火光摇曳不定,棺材里的动静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反而愈发清晰。
许大茂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裤裆湿了。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见其也是脸色煞白,暗暗松了口气。
没有发现自己尿裤子。
正准备说句话,然后跑路。
刚挪动了下腿,就听两声比刚刚还重的响声响起。
当当。
这次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不再是刚才的轻叩,带着一股实打实的力道,震得棺木都微微发颤。
声音穿透力极强,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直直钻进两人耳朵里,扎得人浑身发冷、头皮炸麻。
灵棚外的风声更烈了,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呜咽,配合着棺内的敲打声让人毛骨悚然,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恐慌。
她偷偷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大茂,一看之下,心里更是又怕又慌。
整个人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胸口,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打湿了衣襟,双眼空洞无神,彻底被吓懵了。
秦淮茹心里又气又怕,气的是这一切祸事全是许大茂惹出来的。
要不是他大半夜偷偷溜进灵棚,心怀不轨想欺负自己,老老实实守灵根本不会出这些怪事。
偏偏他色迷心窍,在丈夫灵前放肆作乱,惹出这等诡异事端,自作自受,还连累自己跟着担惊受怕。
她是一点都没想到自己有错,如果她不收钱,许大茂还敢强上?
可丈夫明明已经被咂死,怎么还会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