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号，出院手续办了不到半小时。

李无为把一百块巧克力塞进背包，又把调令揣好，站在医院门口等顺路车。鸭绿江边的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左腿还有点酸，但走路已经看不出瘸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巨型笑脸棒棒糖（一人高，糖体印着卡通笑脸）。

空间里凭空出现一根巨大的棒棒糖――比他还高，李无为愣了三秒。这东西在战场上能干什么？当盾牌？糖做的，一枪就碎。

他没取出来。万一被人看见，没法解释。意识沉入空间，盯着那根大棒棒糖看了几秒，忽然有了主意。先复制，然后把糖体从棍子上掰下来，用意识操控军刀切成小块，扔进空间里备用的搪瓷缸子，灌上热水――水也是之前空间里存的。糖慢慢融化，变成一缸彩色的糖浆，甜味浓得发腻。

他又从路边折了几根细树枝，截成小段，收进空间。用树枝蘸着糖浆，一根一根做成小棒棒糖，晾干。复制――一百根，一千根。空间里堆起一座彩色的小糖山。他取出一根放进嘴里，甜的，还带着一点水果香。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他面前，车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伤员，有的拄着拐，有的吊着胳膊。司机探出头喊：“去哪？”

“司令部方向，顺路捎一程。”

“上来。”

李无为翻身上车，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把小棒棒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分给车厢里的伤员，一人一根。至于怎么来的――反正没人问，问就是“之前揣的”。几个大老爷们叼着彩色糖球，表情古怪又满足。有人说：“他妈的，在朝鲜吃上了糖。”另一个接茬：“好甜，让我想起婆娘。”大家笑成一团。

卡车发动，摇摇晃晃地上了路。

车厢里的伤员在聊天，聊的是前线的消息。有人说美军换了指挥官，有人说谈判快开始了，有人说什么时候能回家。李无为没搭话，靠着车厢板，闭着眼，意识沉进空间。

空间里又多了一样东西：成堆的小棒棒糖，整整齐齐地码在巧克力旁边。旁边竖着几个大大的棒棒糖，复制空间核心悬浮在中央，安安静静。

危险感知突然跳了一下。不是那种致命的预警，只是一阵微微的刺痒，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盯着他。他扫了一眼四周――车厢里的人都在低头舔糖，路边是光秃秃的山，远处有一个村庄，炊烟袅袅。没什么异常。但那种感觉没有消失，一直隐隐地扎着后脑勺。

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路况越来越差。弹坑一个接一个，司机骂骂咧咧地绕来绕去。

突然，危险感知猛地一抽――不是刺痒，是冰凉，像有人拿冰锥在后脑勺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