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嚼着巧克力,装作不经意地问:“哥,昨天那个事,有结果没?”
福哥看了他一眼。“传到了。”
“他怎么说?”
福哥沉默了几秒。“谢谢你。很安全。”
李无为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问:“他在咱们司令部吗?”
福哥摇了摇头。“不是。”
李无为心里一动。“那你能联系上他吗?”
福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问这干什么?”
“我这还有一套内衣。”李无为从怀里掏出那套叠好的内衣,塞给福哥,“你帮我送到,一定要让他穿上。保命的。”
福哥接过内衣,捏了捏,又看了看李无为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衣服挺特别的,……郑重其事的,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希望有用。别的不用解释。”
福哥把内衣收好,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送到。”
晚上,福哥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把灯调到最暗。他从怀里掏出那套内衣,摊在床上。摸起来确实神奇,又轻又滑,暖意从布料里渗出来,不用穿都能感觉到。
他想起李无为的表情――认真、紧张、甚至有点急切。不像是在开玩笑。
“保命的。”李无为是这么说的。
福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评书。金丝软甲,刀枪不入。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这年头哪有那种东西?不过这衣服确实不一般,比任何他见过的布料都高级。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匕首,犹豫了一下,在衣服的边角处轻轻划了一下。
刀刃滑开了。衣料上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他又用力划了一下。还是没破。
福哥愣了好一会儿,把匕首收回去,把内衣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布包里。
第二天一早,他把布包交给了一个来联络的通讯员,叮嘱了一句:“加快加急,把衣服和信,交到我父亲手里,就说那个小鬼送的。”
通讯员点了点头,骑上马走了。
福哥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蹄,轻轻呼出一口气。
李无为那小子,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但他不打算问。这种事,越多越好。
中午,李无为又在食堂后门等他。
“送到了?”李无为问。
“送到了。”福哥蹲下来,点了根烟,“不过我得提醒你,他不在司令部,我也不能告诉你他在哪。你以后别打听他的行踪,对你不好。”
李无为点了点头。“我不问了。”
他只是想确认那个人穿上那件内衣了。
“对了。”福哥忽然说,“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衣服很合身。谢谢。”
李无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下午的岗,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身上有了一点暖意。保暖内衣贴着皮肤,不冷不热,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他把枪靠在肩上,腰杆挺得更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