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从嫩芽长成了浓荫,密匝匝的叶子遮住了半个院子。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叫得人心里发躁。李无为靠在藤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看雨水蹲在花圃边上挖蚯蚓。小姑娘又长高了一截,辫子也长了,小豁牙终于长齐了,笑起来两排小白牙,整整齐齐的。
“李哥哥,你说蚯蚓咬人不?”
“不咬。”
雨水放心了,用手捏起一条,举到他面前:“那你帮我装盒里,我要拿去钓鱼。”
李无为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空铁盒,把蚯蚓装进去。雨水捧着盒子,跑去前院找傻柱了。
五个月,十二个仓库,全部填满。
福哥上个月来了一趟,带了一份内部统计给他看。李无为没看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福哥翻译了一下:“华北三个库,够京津冀吃一年半。东北两个库,够辽宁吉林黑龙江吃八个月。华东、中南、西南、西北加起来,够全国吃三年。”
“三年?”李无为愣了一下。
“三年。”福哥把文件收回去,“这是最低口径。如果搭配着粗粮吃,能撑更久。”
李无为靠在椅子上,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嚼。三年前他在朝鲜,吃的是炒面就雪。三年后,他往国家的粮仓里填了够吃三年的粮食。
“父亲让我转告你三个字。”福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辛苦了。”
“就三个字?”
“就三个字。”福哥笑了笑,走了。
这五个月,他跑了十几趟外地。表面上是为了粮仓,实际上每次都会多留半天。
天津去了五趟。
头两趟是办事,顺便看王秀兰。第三趟是特意去的,给她带了一包牛肉干、两罐麦乳精、一条毛围巾。王秀兰接过东西,低着头说:“你总带这么多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无为说。
第四趟去的时候,王秀兰在胡同口等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子。
“给你做的鞋。”她把布兜子递过来,“纳了千层底,结实。你走路多,用得着。”
李无为接过来,掏出鞋试了试,正合脚。他穿着走了几步,回头看她,王秀兰站在胡同口,脸微微红着,嘴角带着笑。
“合脚吗?”
“合。”
第五趟是六月初,李无为在天津待了一整天。上午办完粮仓的事,中午去找王秀兰,俩人在街上吃了碗炸酱面,沿着海河走了走。河边有人钓鱼,有人下棋,有人光着膀子乘凉。王秀兰穿着那件碎花布衫,辫子上系了条新手绢,走在他旁边,不远不近。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她问。
“不一定。忙完就来。”
王秀兰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除了看王秀兰,他还收集了不少地方特产。
天津的麻花,买了五箱。十八街的,又酥又脆,雨水啃得满嘴渣,傻柱说比厂里食堂的点心强十倍。李无为留了两箱在空间里,慢慢吃。
保定的酱菜,买了四坛子。酱黄瓜、酱萝卜、糖蒜、酱八宝,傻柱拿它当下酒菜,一顿能吃半坛子。贾东旭过来串门,尝了一口,说好,傻柱给他装了一碗带走。
山东的花生,买了两麻袋。炒过的,又香又脆,雨水不爱吃,说她嚼不动,全让李无为自己吃了。晚上坐在院子里,一边听知了叫,一边剥花生,能剥到月亮升起来。
南京的盐水鸭,买了八只。傻柱切开一尝,眼睛都亮了,说这鸭子做得好,比他做的强。李无为说“你也不差”,傻柱嘿嘿笑。留了两只给福哥送去,福哥说好吃,问他哪买的,他说“朋友捎的”。
上海的糕点,买了十盒。奶油蛋糕、杏仁酥、蝴蝶酥、云片糕、绿豆糕,雨水最爱吃蝴蝶酥,吃得满脸渣,傻柱说她“跟小老鼠似的”。李无为给王秀兰带了两盒,她舍不得吃,放在柜子里,说等过年再开。
西安的柿子饼,买了五包。雨水咬了一口说太甜,塞给傻柱了。傻柱不爱吃甜,又塞给李无为。李无为嚼了一个,甜得j嗓子,扔进空间里存着了,后来给福哥,福哥倒是喜欢,说泡茶喝正好。
还有河南的道口烧鸡、安徽的臭鳜鱼、浙江的龙井茶、江西的酸枣糕……李无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找当地人打听,哪家的东西最正宗,然后买一批,一部分带回四合院,一部分存在空间里。
傻柱的厨房里堆满了各地的特产,他每天变着花样做,红烧、清炖、凉拌、油炸,雨水的小脸蛋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