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第二天，李无为出了门。

福哥给的纸条揣在兜里，地址在城东，一家修车铺。他没骑车，没瞬移，慢悠悠地走过去，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修车铺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堆着旧轮胎和废铁皮。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车，满手油污，穿着灰布工作服。李无为从门口经过，没停步，恶魔之眼一扫而过。信息浮现。

李无为不动声色地走过巷子，拐了个弯，拿出对讲机。

“确认了，修车铺，赵德明。”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了，马上安排。”

他收起对讲机，没有立刻回家。站在巷口，闭上眼，尝试将意识扩散。脑海中，周围的环境像涟漪一样展开――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整条街道的信息涌入，商铺、住户、行人，每一个人的身份、敌意值清清楚楚。

恶魔之眼的范围，扩大了。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收回了意识。

接下来几天，李无为没闲着。

各地方发来的报告堆在桌上：工业机器短缺，大基建急需挖掘机、推土机、机床。他之前复制的那批远远不够。铁矿和石油更是大问题，国内品位低，开采成本高。福哥说：“你上次从欧洲带回来的高品位矿石，钱老说比国内的好十倍。问题是数量太少。”

李无为叹了口气。说好的躺平，事儿又堆成山了。

他打开全息投影，搜索全球的高品位矿藏。澳大利亚皮尔巴拉，巴西卡拉加斯，中东的油田。半个月，七个国家，二十几个矿点。每到一处，他只复制不取原物――铁矿石堆满废弃矿坑和山谷，原油注入地下岩层。在国内，他找了几个偏远山区的地质断层，把高品位铁矿石直接嵌入山体，看起来像天然矿脉。石油则灌进废弃油田地层，用恶魔之眼确认不会泄露。

腿都快跑断了，但空间里的物资源源不断地复制出来，堆满了各地的天坑和山谷。

然后把脉矿交上去，回家躺平。

回到北京，已经是十月初。

李无为刚进院子，就看见中院围了一堆人。秦淮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襁褓，脸红扑扑的。贾张氏跟在旁边，嘴咧得合不拢。

“李同志回来了！”贾张氏扯着嗓子喊，“生了！昨儿生的，是个男孩！”

李无为走过去，襁褓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睛，皱巴巴的脸，嘴一张一合，像在找奶喝。

“母子平安？”他问。

“平安！平安！”贾张氏抢着答，“八斤六两，壮实着呢！”

贾东旭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无为，谢谢你的名字。怀仁，贾怀仁。”

李无为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元，塞进襁褓里：“压岁钱。”

“这才十月，哪来的压岁钱。”秦淮茹破涕为笑。

“提前给。”

他转身要走，贾东旭叫住他：“无为，你给取的名字，我们全家都满意。怀仁，怀仁，听着就有福气。”

李无为摆了摆手，往后院走。雨水跟在后面，拽着他的衣角。

“李哥哥，我也想要银元。”

“等你生日。”

雨水瘪了瘪嘴，但很快又笑了，跑去前院找傻柱要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