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福哥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不能紧百姓的裤腰带。”李无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天都不能。”

福哥看着他，没说话，伸手把椅子扶起来。

“坐下说。”

李无为没坐，站在那儿，手撑着桌沿，脑子里飞速转着。

金库里的黄金不够，他心里有数。他那间内库虽然装了不少，但跟五十亿比起来，也是杯水车薪。复制功能虽然能翻倍，但黄金这东西，一下子拿出来太多，没法解释来源。

“福哥，这笔贷款，最晚什么时候还？”

“明年开春之前。”福哥点了根烟，“赫鲁晓夫那边盯得紧，说是兄弟归兄弟，账目要清楚。”

李无为坐下来，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

“用物资还，十年太长了。百姓紧裤腰带，更不行，如果遇上天灾人祸，会死很多人。”他放下茶碗，“我想办法。”

福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想什么办法？变出来？”

李无为没接话。

他确实能“变”，但不能明着变。

“你给我三天时间。”他说，“三天后，我给你一个准信。”

福哥把烟掐灭，点了点头：“行。但你记住，别冒险。老爷子说了，你在，比什么都重要。”

从福哥家出来，李无为没急着回院，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转了一圈。

前门外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国营商店门口排着队，买肉的、买布的、买糖的，脸上都带着笑。一个小孩举着糖葫芦从旁边跑过去，后头跟着条黄狗，汪汪叫着。

卖烤白薯的老头掀开炉子，热气冒出来，甜丝丝的。

李无为停下车，买了两块白薯，一块揣怀里，一块掰开吃了。

甜。

这样的日子，不能断。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签到成功，获得：23世纪全套石油工艺（涵盖勘探、开采、裂化、化工全产业链图纸）。”

李无为心里一震，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23世纪的技术。

比之前想的还要超前。

他把这事儿压在心底，继续往南锣鼓巷骑去。

回到院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中院里，秦淮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贾怀仁在旁边地上玩泥巴。看见李无为进来，她低下头，手里的菜择得飞快。

“嫂子。”李无为打了个招呼，从怀里掏出那块烤白薯，递给贾怀仁，“给，趁热吃。”

贾怀仁抬头看秦淮茹，秦淮茹点了下头，小孩才接过去，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李叔”。

李无为摸了摸他的头，往后院走。

后院，王秀兰正在晾衣服。

李无为把福哥家的事儿拣能说的说了――没说贷款具体数字，只说出差的事。

“什么时候走？”王秀兰把一件褂子抖开，搭在绳上。

“还没定。个把月的事。”

王秀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秀兰，你说……要是有一天日子又过回去了，吃不上白面了，怎么办？”

王秀兰扭头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好好的，说什么胡话？有你在，能过回去？”

“真有那一天，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李无为笑了笑，没再吭声。

第二天一早，李无为起来时，王秀兰已经熬好了粥。

他喝着粥，忽然说：“今天别上班了，请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