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围坐在炕沿上，嗑着瓜子聊天。福哥媳妇端上热茶，王秀兰接过来说：“嫂子别忙了，坐下歇会儿。”福哥给李无为递了根烟，李无为摆摆手：“秀兰在，不抽。”福哥也收了起来说“这个习惯好。”

窗外太阳照着雪地，屋里炉火烧得旺，暖烘烘的。念祖和小石头各自抱着玩具，小石头伸手抓木老虎，念祖没躲，还冲他咧嘴笑了笑。王秀兰乐了：“这俩处得还挺好。”

福哥媳妇说：“可不是嘛，以后常带过来玩，让他们一块长大。”

正说着，小石头一把抓住了念祖的木老虎另外一条腿。念祖不干了，往回拽。小石头不撒手，念祖使劲一拉，咔嚓一声，又断了，头撞在炕上，愣了一秒，“哇”地哭了。

念祖吓了一跳，手一松，老虎掉了。他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石头，嘴一瘪也跟着哭了。两个小家伙面对面坐着，哭成一团，跟二重唱似的。

大人们哭笑不得。福哥赶紧把小石头抱起来哄，王秀兰把念祖搂过去拍后背。李无为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一人手里塞一颗。俩小家伙低头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对方，同时把糖塞进嘴里，抽噎了两声，不哭了。

福哥媳妇乐了：“还是他妹夫有办法。”

念祖嘴里含着糖，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伸手把小石头嘴边的口水擦了擦。小石头愣了一下，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布娃娃递过来。念祖接过布娃娃，把自己的木老虎塞回小石头怀里。俩人和好了，又开始咿咿呀呀地“聊天”。

福哥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这俩小子，掐完就好，长大了怕是比咱俩还亲。”

李无为笑了：“那敢情好。”

吃完午饭，李无为把念祖交给王秀兰，准备和福哥去老爷子那儿。”

车子驶出胡同，拐上大路，层层查验，最后一道岗哨前，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探头看了看福哥，打了通电话，敬了个礼放行。

车子驶进一个小院。两人下车，整了整衣领，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屋。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见他进来笑了：“都来了？坐。”

李无为坐下。老爷子朝工作人员摆摆手，门关上了。

“叫你过来，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