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块。”梦露站起来,走到卧室,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你当初给了我两块。你说,一块给孩子,一块给我,我没敢带来,收了起来。”
李无为接过布包,打开。一块温润的玉佩躺在里面,完好无损。他把玉佩握在手心,沉默了很久。
“带着,”他又拿出一块“光明正大的带,不要怕。让全世界都知道,丢了的时候告诉我,就可以了。”
梦露点了点头。
李无为把玉佩收进空间,站起来。他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没有上去。他听见李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转身,闭上眼睛,闪现回了北京。
御林军驻地,会议室。
李无为没有急着行动。他坐在椅子上,重新拉开全息投影,三块屏幕同时展开。
这一次,他不再看物品定位,而是开启了实时监控。三个画面,分别锁定弗吉尼亚庄园、梵蒂冈那栋楼房、东京湾那栋无标识建筑。画面无声,但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中。
弗吉尼亚庄园的地下室里,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用仪器扫描他的玉佩。那块完全碎裂的玉佩被拼凑在测试台上,旁边连着几根电线,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几个穿西装的人站在后面,低声交谈,不时指着数据图表比划。
梵蒂冈的密室里,一个穿黑袍的神职人员把老周的那块玉佩放在天鹅绒的衬垫上,用放大镜仔细端详。旁边站着几个不同肤色的人,说着英语和意大利语,墙上的地图被红笔标注了好几个地方。
东京湾的那栋楼里,几个穿便服的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保暖内衣的测试报告。其中一个人用手在桌上比划着什么,像是在模拟弹道轨迹。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三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看着那些人――美国的科学家、梵蒂冈的谋士、日本的情报官――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没有人知道这块玉佩和这件内衣来自哪里,以为他们可以慢慢研究出其中的秘密,然后用来对付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国。
他们不知道,有个人端着一杯红酒,把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像上帝在云端看蚂蚁打架。
李无为的嘴角慢慢上扬。那不是愤怒,不是焦虑,甚至不是轻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蔑视。像一个人站在山顶,看山脚下的蝼蚁拼尽全力搬运一粒米,还不时抬头张望,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蝼蚁。”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
六爷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无为嘴角那个笑容,和那两个字。他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那个笑容让他后背发凉。
“李同志,顾主任开口了。要见你。他说――‘你们惹不起。’”
李无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让他等着。”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三块画面里,那些人的密谋还在继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