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李无为从会议室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院子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变亮。操场上，御林军的士兵已经开始晨练，口号声整齐划一，给这个灰蒙蒙的清晨添了几分生气。

六爷跟出来，递上一份文件：“三个接头人，全部审完了。该抓的抓，该杀的，名单已经列好了。”

李无为接过文件，翻开。北京一共五千多人，各级别的都有。

李无为合上文件，还给六爷：“按程序办。证据锁死，谁来了都翻不了案。”

“是。”

“上线呢？温伯恩。”

“还在盯。他昨天下午去了北海公园，跟一个人见了面。那个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但我们拍到了照片。”

李无为点了点头。不急，线已经布好了。

“那个人，不动。”

“组织部今天发文件，调他到文史研究馆，挂个副主任。”

李无为没有再问，转身往楼外走。

“你去哪？”六爷在身后问。

“医院。”

医院里，福哥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面前堆着一些零碎东西。警卫员在帮他收拾，他倒是一副悠哉的样子，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

李无为推门进来的时候，福哥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你看看，我说一拳能打死牛吧。”

李无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确实好了，精神头也足了，跟几天前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判若两人。

“周医生怎么说？”

“说我恢复得像个怪物。”福哥笑了一声，“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那就走。”

两个人出了病房，走廊里碰见周医生。周医生叮嘱了几句――不要剧烈运动，按时吃药，有问题随时回来。福哥满口答应，出了医院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屋里憋坏了。”他仰头看了看天，“还是外面好。”

李无为点了根烟，递给他。福哥接过，抽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