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的工地在大山深处，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帐篷变成了板房，施工道路修通了，冷却水池已经注满了水。赵团长站在控制室门口，看见李无为出现，咧嘴笑了。

“李同志，就等你了。”

李无为走进控制室，看了仪表盘上的数据，深吸一口气。

“开始。”

点火。反应堆启动，一切正常。赵团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拉着李无为的手不放：“成了！成了！”

李无为站在控制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戈壁滩。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的云被烧成了红色。三个核电站，三个方向，同一个下午，全部点火成功。

他在新疆待到天黑，确认反应堆稳定运行之后，才离开。

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御林军驻地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李无为走进会议室，把对讲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无为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他拉开全息投影，看着三个工地的实时画面――控制室里灯火通明，技术人员在忙碌，反应堆安静地运行着。他又调出大别山的画面，那座最先点火的核电站，已经稳定运行了两个月。

四个了。十二座核电站的蓝图，完成了三分之一。

他把全息投影收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记着接下来的任务――

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

路还长。

他出了御林军驻地，没有瞬移，一路走着回了南锣鼓巷。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辆夜行的卡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路边的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树叶的影子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月光。

推开59号院的门，院子里黑漆漆的，所有人都睡了。二大爷的八哥在走廊下打盹，听见动静，咕哝了一声，又睡了。

李无为推门进家，没开灯，摸黑进了里屋。秀兰和念祖都睡了，念祖的小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挂着口水。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给念祖掖好，然后脱了鞋，躺到床上。

秀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睡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