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李无为又给水利部、各省防汛指挥部打了电话。指令只有一条：三大流域所有水库，立即开闸放水，五天内库容降到百分之十以下。他加了一句，声音冷得像铁：“这是军令。违抗者，军法从事。”

消息传下去，各地炸了锅。老百姓不理解，好不容易蓄满的水库，旱情刚缓解，又要放掉。老家的刘书记打电话来问，李无为只说了一句：“不放，大雨要来了，决堤你负责吗？”刘书记挂了电话去组织放水。

河南一个水库的负责人犹豫了两天没动，李无为亲自打电话过去：“不放水，出了事你负责。三天之内库容不降到百分之十，我亲自毙了你。”那边当天就开了闸。

从七月十号到十四号，三大流域的水库都在放水。白花花的水流从闸门奔涌而出，顺着河道往下游冲。河水涨了，但因为是主动放水，水量可控，下游提前做了准备，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白天盯着放水，夜里李无为没有闲着。

他知道，光腾空水库不够。黄河的地上河才是最大的隐患。那些高出地面十几米的河段，就像悬在头顶的一盆水，堤坝再高也有极限。他必须趁暴雨到来之前，把河床降下去。

七月十一号夜里，雨更大了。李无为一个人瞬移到了黄河下游，花园口段。

他站在堤顶上，看着脚下宽阔的河面。河床比两边的村庄高出好几米，村里的屋顶都在河面以下。这就是地上河。

他跳下堤坝，站在河岸上，把手伸进了水里。

空间操控全开。河底的泥沙开始被大量抽走，再转移到远处的低洼地带。河床在无声地下降。

c100水泥预制件从空间里移出，铺设在新的河床底部和两岸，加固河道的边界。钢筋打入地基，锚固河堤。

一夜之间，花园口段的河床下降了十多米。地上河开始变成地下河。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出去。郑州、开封、济南，黄河下游三百多公里的地上河段，他一段一段地清理河底、改造河道。水泥预制件用了数万吨，河底的泥沙清空了上亿立方米。

到七月十四号夜里，最后一段地上河改造完成。黄河下游的地上河，彻底变成了地下河。两岸的堤坝也加高加固了，洪水来了也漫不出去。

李无为站在济南的黄河大桥上，看着脚下平稳流淌的河水，点了根烟。几天的高强度工作，手指都在抖。

接下来，只能看天，希望能挺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