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花园口。

堤坝上的人正在焦急地等待。李无为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李同志！怎么样了？”

“跟我来。”李无为说。

他带着一群人――老干部、技术负责人、几个工程师，到了上游五公里处的山谷。

所有人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山谷，集体失声。

一座巨大的水库，横亘在山谷中。坝体高耸，像一道灰色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库盆已经蓄了一部分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这……这是什么？”老干部的声音在发抖。

“水库。”李无为说，“水库，提前秘密建造的水库，人员刚刚撤离。”

技术负责人蹲下来，摸了摸坝体的表面，光滑、坚硬、冰凉。他用拳头敲了敲，纹丝不动。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容积多少？”有人问。

“三千万立方米。”李无为说，“够装二十个小时的洪峰。”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看着这座凭空出现的巨大水库，像看着一个奇迹。事实上，它就是奇迹。

李无为站在坝顶上，看了一眼手表。三十分钟，一秒不差。

“炸堤。”

花园口段，炸药再次被安放。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一声闷响，堤坝被炸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口子。洪水从决口处奔涌而出，如天河决堤般凶猛，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冲向农田和村庄――它们冲出河道，流入了山谷水库。

水库像一只巨大的胃，吞噬着洪水。水位在库盆里缓慢上升，坝体纹丝不动。三千万立方米的库容，足够消化这次洪峰。

甚至黄河水倒流。花园口的水位从离堤顶十厘米，降到了半米、一米、两米，五米。

险情解除了。

堤坝上的人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欢呼。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那个老干部拉着李无为的手，老泪纵横：“李同志，你救了几十万人的命啊！”

李无为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我们一起打赢了这场仗，”这座水库，可以灌溉大半个省。只要开闸，水能直接流入田间地头，不耗费一分钱，一度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