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五,天还没亮,李无为就起来了。
秀兰在灶台边忙活,给他烙了两张葱花饼,用油纸包好塞进他包里。念祖还在炕上睡,小手攥着布老虎。
李无为穿上大衣,“别担心,几天就回来了。”
秀兰没再说什么,把他送到门口。院子里还黑着,只有三大爷屋里的灯亮着,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李无为出了胡同,福哥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北京到张家口的火车走了大半天。
李无为坐在硬座上,旁边是一个去张家口探亲的老大娘,怀里抱着一只老母鸡。母鸡一路上咕咕叫。
过了居庸关,窗外的山渐渐白了。长城在山脊上蜿蜒。福哥坐在对面,翻着一本英语书。
“你看英语干什么?”李无为问。
“老爷子让我学,说以后有用。”
火车到了张家口。
站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当地的干部,姓王,四十来岁;另一个是工程兵营长,姓赵,三十出头。
“李无为同志,欢迎欢迎。”王干部上前握手。
“先去看选址。”
王干部叫了一辆吉普车,拉着李无为和福哥往城外走。
“就是这儿。”王干部指着那片荒地,“地是盐碱地,种不了庄稼,荒了好几年了。”
李无为下了车,站在路边。全息投影在脑海中展开,方圆十公里的地形、地质、水源全部呈现。盐碱地,地基还行,离水源近,公路在旁边。
但他想的不是普通建筑。
“王干部,这块地我要了。”李无为转身看他,“但不是我之前说的那种盖法。”
王干部一愣:“那怎么盖?”
李无为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画。
“北方天冷,普通房子扛不住。我要用高标准水泥和态碳玻璃,建一座水晶城市。”他在雪地上画了一个方块,“地上是透明的,采光好、保温强。地下半透明,有煤炭,或者温泉水,提供暖气。”
王干部和赵营长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李无为继续画,“把热水引到每一栋房子底下,做地暖。整个城市冬天不用烧煤,光靠冷却水就够暖了。”
福哥蹲在旁边看,插嘴问:“温度能达标不?”
不行就开采西伯利亚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