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店门，秀兰掐了李无为胳膊一把。

“哎呦，你掐我干什么？”

“看到漂亮的，都走不动路了？”秀兰瞪他。

“我什么时候走不动路了？人家量尺寸，我站着没动。”李无为哭笑不得。

“站着不动就是走不动路。”秀兰哼了一声，抱着念祖往前走。

卡佳仰头看着李无为，小声问：“爸爸，妈妈生气了吗？”

“没有，妈妈闹着玩呢。”李无为摸了摸卡佳的头，心里觉得好笑。

逛了一圈，秀兰的气消了大半，又买了些针线扣子之类的小东西。快到中午，一家子往回走。

回到院里，傻柱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排骨炖得烂，鸡蛋羹嫩滑，还有一大碗红烧肉。

“雨水，给你秦姨和孙奶奶送去。”傻柱把两份菜装好，雨水提着出了门。

“这孩子，真懂事。”秀兰夸了一句。

一家人坐下吃饭，念祖自己拿着小勺往嘴里送，洒了一桌子。卡佳吃得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

正吃着，许大茂端着碗过来了：“李哥，晚上喝一杯？我弄了瓶好酒，汾酒。”

“行啊。”李无为应了。

傍晚，傻柱又炒了几个菜，花生米、拍黄瓜、炒鸡蛋、腊肉炒蒜苗。许大茂把汾酒拿来，三个人坐在院里枣树下喝。

“李哥，您说香港那边到底啥样？”许大茂喝了一口酒，脸红扑扑的。

“比北京热闹。”李无为夹了颗花生米，“你去不了？”

“我倒是想去，没门路啊。”许大茂叹气。

傻柱撇嘴：“就你那张嘴，去了也惹事。”

“去你的！”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李无为笑着听，偶尔插一句。

喝到天擦黑，福哥来了，看他们喝酒，也坐下喝了一杯。

“妹妹呢？”福哥问。

“屋里哄孩子呢。”李无为站起来，“行了，差不多了，散了吧。”

许大茂摇摇晃晃回了后院，傻柱收拾碗筷。福哥跟李无为在院里站了一会儿。

“南边的事，王秉钧又传话了。”福哥压低声音，“说蒋经国同意跟你见面，时间定在下个月中旬。”

李无为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北边，说要再谈谈。”

“不急，先晾着。”李无为伸了个懒腰，“出去走走。”

两人出了胡同，沿着大街慢慢走。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昏黄，行人稀少。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来。

“你说，这些事要是办成了，得变啥样？”福哥忽然问。

李无为想了想：“变啥样不知道，会更好吧。”

福哥没说话，点了支烟。

两人走了一圈，回到胡同口。秀兰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拿件外套：“天冷了，穿上。”

李无为接过外套披上，冲福哥摆摆手：“回去吧，明天还有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