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声音大。”

秀兰伸手打了他一下，两人都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李无为被念祖挠醒的。小家伙醒了跑到爸爸怀里继续睡，睡醒了，就一手揪着他耳朵一手拍他脸。秀兰已经起了，正坐在炕梢对着镜子梳头，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别闹你爸。

李无为坐起来把念祖放到肩上，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是傻柱的声音：“听京茹说，李哥回来了，大茂，今天买两瓶好酒。”

李无为抱着念祖推开门出去，院子里的晨光白亮亮的。傻柱端着一碗粥蹲在厨房门口，看见他出来就站起来：“昨儿晚上我包了饺子你没赶上，今晚再包一顿。”旁边许大茂刚走出屋门，听见饺子两个字愣了一下，傻柱立刻说没你份。

雨水带着卡佳在墙角浇花，卡佳拎着一把小水壶，水洒了一半在地上，雨水在后头拿抹布追着擦。秦京茹从雨水隔壁那间屋里出来，抱着念国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李无为点了点头，又低头去给念国擦口水。

傻柱蹲回去继续喝粥，嘴里没闲着：“隔壁院老王一家你知道不？昨儿下午走的，一家七口全迁移了。老王临走过来打了声招呼，说在南边给分小洋楼，三层带院有地下室，发农机，比咱们这房子敞亮多了。还说不光房子好，每人五亩地，一家子分三十五亩。老王那高兴劲儿，嘴都咧到耳根了。”

许大茂在旁边插了一句：“真的假的？一人五亩？”

“老王亲口说的，还能骗你不成。”傻柱把碗放下，“他原来在咱们这院住了十几年，两间房挤了七口人，这回过去直接分三套小洋楼，你说这便宜占得多大。”

许大茂不说话了，端着茶缸子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傻柱又说：“三大爷昨天还在打听，说想把他外甥一家送过去，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去，说年纪大了怕水土不服。但听老王说南边条件好，又动心了。二大爷比他还积极，昨天专门去街道打听了一回，说那边村镇还在招干部，去了最低也是个镇领导，他觉得自己有资历，想试试。”

李无为坐在门槛上，念祖坐在他腿上玩一根草棍。他没接话，听傻柱在那儿讲老王家的别墅、三大爷的犹豫、二大爷的盘算。

院子里阳光正好，秦京茹抱着念国在廊下转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卡佳跑过去摸了摸念国的手又跑开。傻柱喝完粥站起来说今晚包饺子大家都来。

正午时分秀兰把念国包好了递给李无为：“老爷子那边说了，让你明天带过去看看。”

李无为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念国睁着眼看他，小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秀兰站在门口看着他把外套裹好，说了句早去早回。

李无为抱着念国往胡同口走，经过胡同的时候，有人在搬东西，一口箱子一辆板车，都是要往南边送的。

整个国家人民都在往南看，往那个能分小洋楼和五亩地的地方看。

李无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人，把襁褓裹紧了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