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李无为准时到了老地方。

会场在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平房里，门朝北开，窗户遮着半截帘子。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叶子已经坐在桌后面了，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边搁着一个搪瓷缸。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的记录员，低头翻本子，头也没抬。

“坐。”老爷子说。

李无为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标题，没有编号。

老叶子把文件推过来：“北极熊那边的情况不太妙。”

李无为翻开看了两页，没有说话。

“南海那一仗打完之后，北极熊人对我们有了看法。”老爷子把搪瓷缸端起来又放下，“他们觉得我们跟秃鹫人走得太近了，怀疑两边私下有默契。理念上的事，搞得比较僵。”

李无为合上文件：“他们怎么说的？”

“嘴上没明说，但该给的图纸拖了，该派的人压着不批。合作研究的核电站，二期那批设备本来上个月就该到了，到现在还没动静。”

“北方联合开发的事呢？”

“停了。”老叶子说，“之前谈好的勘探和前期准备工作，北极熊那边单方面叫停了。说是内部讨论，没有具体原因。但谁都知道就是那回事。”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开了口：“那批大学生还去不去？”

老叶子看了他一眼，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去，怎么不去。”

李无为没接话，等他继续说。老爷子把搪瓷缸放下，“热情能剩一半就不错了，到了之后接待的规格减了，该有的待遇打了折扣。但对学生来说，出去就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