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秀实没好气道,“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折稽山今日一战成名,打的对面毫无还手之力,要何等装备才能使得轻骑兵碾压重骑?”
贺娄余润嘴都咧到耳朵上去了,“莫急莫急,大将军不会骗人的,他说可以就是可以,我信他,到时候该我羡慕你了!”
段秀实恼羞成怒,“那他妈你跟我换,你带轻骑我去做折稽山副将!”
贺娄余润翻脸不认人,“去你妈的段秀实,敢跟老子抢折稽山!”
一时间两位骑兵将领竟当场打了起来!
不提段秀实和贺娄余润的丢人现眼,战报传回龟兹时李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便无下文。
他正在匠作营和张云飞一起鼓捣什么玩意,
“张大人,我想属意明年将作监分流,把将作监分为将作监和军器署,新的将作监只负责民用生产和轻重工业,而军器署负责军备研发及生产你看可否?”
张云飞沉思片刻,“当初在第一钢铁厂内分出的兵工厂本就有这雏形,只是当时顾及朝廷没有提到明面上,现在时机到了也就应该分流了!”
李弥诚恳道,“分流之后的将作监,军器署,与董卓的火药研究所三家并立,职级相同,还是统一由您统辖。”
张云飞也不推辞,在安西,这一块自己是无可替代的,
“那分流后的三处主管你有何属意之人?”
李弥却道,“我想先听听张大人的意思!”
张云飞想了想,“火药研究所毫无疑问还是董卓提领,军器署可以由单田担任,他一直做我的副手,而且折稽山改制的诸多事项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至于新改制的将作监,我认为何伟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已经足以胜任监正之位了!”
李弥摇摇头,“张大人前两个提议我不反对,至于何伟,他还不足以担任将作监监正,至于原因,一是他的能力还是有待提升,二是这个人我另有他用,”
“何伟的心思太活,放在将作监我相信他也能做出一番天地,但相较于其他位置而,将作监又有些单一和桎梏了!”
张云飞微微吃惊,他本以为提议何伟做匠作已经是很拔高了,但没想到李弥的评价居然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不至于吧,何伟确实心思太活,但你要说他做监正都委屈那也太过于夸张。”
李弥笑了,这个张云飞张大人是他起于微末之际便跟随自己的初代创业团队成员,员工编号002,
张云飞就是正儿八经自己收服的第一个大才,
而诸如韩遂王客松崔轨毕思岩岩这些人,他没有把他们放在此列。
对于张云飞,李弥始终抱有足够的尊重和礼数,不像见到韩遂就想骂人那般随意!
“张大人,”李弥诚心实意道,“不管如何安置,我并没有削弱你的权柄的意图,希望这点你能理解,三分将作监是为了更高效的做事,”
“所有的人员任命以及将作监的一切事务都是以你为主,我不会置喙的!”
张云飞先是一愣,接着放声大笑,
“李弥啊李弥,别说你还没功成名就,就算是你日后卸磨杀驴张某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若非如此我为何会从花花世界随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待这么多年,”
“老夫不图钱不图名不图权,就图你当初为我描绘的那副画卷,”
“东拉西扯这么多不就是怕我对改制有何想法心里过意不去吗,你当我张云飞是什么人?”
李弥无奈,“我这不也是怕你误会,既然您我话都敞开了那再好不过,可是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吧,您今年才三十有九,称老夫不妥吧?”
张云飞胡子一瞪,“怎么不妥了,大唐三十而称老夫的又不是没有,再说了,我昨日接到家书,大儿子已经生了孩子了,我现在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自称老夫有何不可?”
原来如此,张云飞以往也没称过老夫,今天这是受了大孙子的刺激了!
正待准备发红包呢,张云飞一把抓住他,“闲话少说,单田弄的那个火箭上次想给你露脸失败了,今天他向我保证无论如何也要做出点成就给你看看,走走走,我们去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事说起来还是因为上月李弥视察折稽山时,张云飞信誓旦旦的给他说要给他个惊喜,
张云飞的副手单田,与火药研究所的所长董卓二人嘀嘀咕咕了好几个月,从书信往来到实地实验,两人弄了个初级版的火箭出来。
当然这个火箭不是马斯克的火箭,而是在箭矢上加装火药,试图飞得更远再增添威力,
但是那天的实验展示相当的不成熟,效果很差,
由于配重的原因和火药的不稳定性,原本两人之前戡戡可以有些效果的样品,在李弥观看的那天频频出错,
不是飞不稳就是哑弹,要么就是火药燃烧的不稳定还没射出去就在手里炸了!
场面一度尴尬,单田和董卓都快把头埋到裤裆里了,其效果不说和当时同时展示的新式铠甲和具装铠甲相比了,
就连新式长矛长槊都没法比较,简直是失败的不能再失败的一次军事展会!
可是李弥看了之后非但没有嘲笑他俩,反而还大加赞赏,
要知道最早的火药和箭矢结合要等到三百年后的大宋时期才会出现,
由于自己提前将火药军用化,接踵而来的新式火药用途也不断涌现!
失败了不可怕,也不要紧,哪怕最终都得不到可行的方案也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要放开思维,就算十个甚至一百个想法里能付诸现实一项那也是值得的,
天马行空的思路往往要比这一次两次的成功发明更加珍贵。
既然今天单田如此自信满满,恐怕是已经改进完善,
而贺娄余润所说的要为轻骑兵提供的新式武器也是这个,
一定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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