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大营内,两位昔日至尊,李隆基和太子李亨相对而坐,
“安西战况不利啊!”李隆基端起茶水慢慢饮道,
他自从苏醒之后便时刻注意养生,如今更是滴酒不沾了。
“父皇,天下勤王之士不断涌向长安,只要李弥能顶住安禄山的决战,胜负犹未可知。”
李隆基却不无嘲讽,“那又怎样,就算李弥胜了又如何,你我父子依然是其手中傀儡,”
“安西若败,你我或将落入安贼之手,安西若胜,你我依然是李弥的手中傀儡而已,充其量就是董卓与汉献帝罢了!”
一生唯唯诺诺不敢与父亲争锋的李亨此时却再不复当初的怯懦,面对李隆基的嘲讽,他轻笑一声道,
“是啊,可是你我父子都在这个时候选择逃离了长安,殊为不智啊!”
李隆基却不着恼,他似笑非笑道,“朕不信你当初逃出长安没有后手,今日之结局早就在意料之中,落在安西手中,有高仙芝压着,你我父子还不至于身死,若是落到安禄山手里.......”
李亨道,“可是我李氏大唐祖业,长安一国之都就这么丢失了啊!”
李隆基一阵不悦,冷哼一声,高力士赶忙续满茶水缓解尴尬,李亨在这种氛围中反而比做太子时还要放得开,已经不惧怕顶撞皇帝了,
当俘虏当的这么惬意,只怕是有什么底牌,李隆基淡淡的瞥了一眼李亨不再多!
中军大帐内,李弥腿翘在案上,揉着眉心听众将议论军情,高仙芝坐于主座懒得纠正他这般没有正行的样子,
都成了安西之主还是这般没有威严,高仙芝一阵不悦,但是封常清悄悄地告诉他,高仙芝不在的这段日子,李弥从未这般懈怠,其其行,已颇具人主之资了,于是高仙芝也便不再多说,
这孩子一旦没了自己在身边也有担当,但是自己一在又原形毕露!
“前军有我,万事无忧,敢挡陌刀者,人马俱碎,我保证范阳冲不破我的防线!”
这么霸气的发只有李嗣业大将军能说得出口,而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安西上下都毫无质疑,
封常清道,“贺娄将军与段将军自今日起便脱离本阵,游曳四边,可择机行事!”
“诺!”贺娄馀润和段秀实抱拳领命。
“李光弼为我军左翼,固守本军的同时需防备北部尹子奇部突袭,虽然情报显示尹子奇大军主力重返河北,但战阵之事真真假假,谁也说不准的,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李光弼唰的站起身来,领命称是!
“右翼由韩恪将军的玉门军及皇甫将军肃州军合兵一处,毕竟何千年的二十万主力仍是极大的威胁,两位将军以两万人马防御何千年是否有信心?”
韩恪与皇甫浩明起身领命,“何千年与张忠志号称范阳双杰,既然席将军能阵斩张忠志,我与皇甫将军必不会让席将军专美于前,自当不辱使命,此战必献何千年人头与大帅帐下!”
李弥突然道,“不可无端冒进,你们两人的命令是防御我军右翼,不是阵斩何千年,毕思堔前车之鉴忘了吗?”
此一出,韩恪与皇甫浩明肃然,
李弥不发话时他们可以畅所欲,但只要李弥说话,这些大将只有听着的份,
军中下令不是商量,主帅决定之前你可以表态,可以抢功抢出击序列,抢作战位置,但是一旦主帅发令,自当遵守!
毕思堔刚死不久,这个敏感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李弥会将怒火发泄在谁身上,
若是再轻不切实际的战果,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席元庆的赤水军在武功之战军威至甚,此次又是得了前军的调令,席元庆意气风发,
此次入关,军功第一人目前是他,而那些老前辈诸如李嗣业,封常清等人都排在他之后,这不由得让席元庆有了将赤水军打造成安西第一强军的野望!
李弥对席元庆宽慰笑道,“元庆,首战用你,做的不错,但那只是牛刀小试,接下来的大战才是硬骨头,希望你能再建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