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心中腹诽,除了是秦王李弥好大喜功之外,他们找不出任何理由来,
西域已经是够偏僻和蛮荒了,
更远的河中那在中央朝臣的眼中已经是连想象都没有锚地的纯幻想之地,听到足足七千里的距离,那简直就是超出了这些愚蠢的古人的想象极限!
是的,没人能够知道七千里有多远,甚至连基本的数学概念都没有,
这不是玩笑,古人,尤其是浪漫的唐人,什么都喜欢虚指,就比如“飞流之下三千里”之类的感性描述,是为唐人对数字认识的常态,
这些自小熟读儒家经典,少量涉及术科的文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一个七千里之外的地方到底是有多远!
而现在,贾崇瓘居然还要将战线拉到别人家里,看他那意思还想打下阿巴斯继续往西,难道要打到天边,打到极西之地,日落之所吗!?
再浪漫的唐人也知道贾崇瓘的军报上的七千里不是他们平日写诗里的那些虚数,而是要在地上一步步丈量的需要走上半年的遥远距离!
“殿下,”杨慎矜也走出队列试探的说道,
“殿下之文治武功已经不下于史上任何一位帝王,单单五年的时间就恢复民产,天下不光风调雨顺,更是在五年内实现了赋税翻倍还不伤及民生,这等作为就已经是前无古人了!”
“更何况贾帅在殿下的领导之下拓土万里,足以彪炳史册!”
“敢问殿下,我朝何不先行休养生息,暂缓刀兵,而河中节度也要有时间消化战果,”
“臣虽不通军事,但料想河中节度使府打下如此疆土,想要消化内部,恐怕也不是短短数年就能达到的吧?”
这就是二王三恪的为人处世了,说话委婉好听,比颜真卿的僵硬就让人舒服多了,
他虽然也有劝诫李弥不要再行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意思在里边,但是先夸其功绩再劝诫,顺便给李弥找了消化战果的台阶来下,
而颜真卿就差指着李弥的鼻子骂他贪吃小心撑死了,
人情世故也好,情商也罢,杨慎矜能屹立两朝不倒实在不是没有道理!
“杨公说的不无道理,”李弥微笑质意,“今天正好就贾崇瓘一事与诸君廷议,以解诸君困惑!”
“我有一个梦想,”
“这天下浩渺,但我中华实乃蜗居,”
“现如今的帝国是最为强盛的时刻,然而国朝不可能一直强盛下去,这无须讳,历史从来如此,不是人力可以更改的,
若这个时候我们不为后世子孙打下大大的疆土,那么等到日后国势衰微的时候,恐怕悔之晚矣!”
说罢命人拿出安西职业学院绘制的地图,
“还请诸位且看,这,便是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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