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骑兵冲锋不同于步兵列阵,讲究的是一个梯次渐进,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骑兵排山倒海的冲击力,西之你明白了吗?”
八岁的李西之懵懵懂懂,但很快便明白过来,
“爹爹,是不是段叔叔就是因为没有掌握好梯次冲锋的原因才陷入敌人的包围,他的马速降下来了,就被敌人围了?”
一旁的热依扎一脸幸福的看着夫君教育儿子,这时却提醒李西之道,“不要叫爹爹,粗鄙,该称父王!”
李弥不乐意,“怎么叫爹爹就粗鄙了,你现在就和贾崇瓘他们一样,每天都提醒我要称孤,不能用我字,烦死个人!”
热依扎展颜一笑,“贾帅他们的心思连我这个妇道人家都明白,无非就是用称谓提醒你,要称孤道寡了,很显然,你不进位,底下的将士开始有怨了!”
热依扎毕竟出身突骑施皇族,这些见识不需要人教,年幼之时耳濡目染就知道了,
她自从被李弥强掳至安西已有十年之久,开始的时候确实对李弥恨之入骨,
可是草原女人,天性里就是喜欢被强者征服,哪怕这个人曾经杀了她的父亲,或者丈夫,或者同族,
但是只要这个男人能够展现出强大的实力,草原女子便会心甘情愿的委身伺候!
这次李弥受伤,消息传回国内差点炸翻了天,
君王阵前厮杀的场景,在中原历史多久没有出现了,而且他还是受的残疾之殇,
李弥还没有登基呢,这时残疾之身,始终对于中原正统是个很挑战思想的一件事!
先不说朝野关于李弥受伤的议论,消息传回之后,李弥亲近之人算是天都塌了,
崔妍在长安坐镇是不可能远赴河中的,
高仙芝气的据说都昏厥过去了,醒来之后对着西方大骂李弥不吸取毕思琛的教训!
老家伙已经准备前往河中来迎回李弥了,这一下政事堂可吓坏了,
李弥本就撂挑子带着人马跑到极西之地了,据说那破地方比西域还要远上几千里,
如今朝中几乎处于没有无主的状态,当然宫里的那位不算!
若是这时候高仙芝再离开了,用脚想也能想的到,长安,或者说整个中原必定会出大乱子的!
杨国忠,杨慎矜,颜真卿等人都极力反对高仙芝离京,
吴德亦是第一次和高仙芝起了冲突,
最后连高仙芝多年好友韩复都出面劝阻,可高仙芝仿佛人老之后越来越孩子气一般,强硬的要西行!
最后吴德没有办法,亲自派人去河北搬出了他的老师诸葛野驴!
诸葛野驴也算是神人,他在助安西夺得天下之后,又回到了河北继续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去了,
在大治三年便渐渐的和朝堂断了联系,为此李弥在整顿河北之际亲自去请诸葛野驴出山但是被他强硬婉拒了!
对,就是强硬的婉拒,很准确的表达!
李弥当时长叹,算是真的见识到为民请命,进退间皆有风雷的高人!
然而这次吴德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以宗门方式,将诸葛野驴请来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