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裹儿心里一跳,正好!
待会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把落在书架下的那枚黄铜钥匙给顺出来。
她眼珠微转,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坛封着红泥的酒上。
那是裴俨的好友,镇守塞外的司马将军特意派人送来的新婚贺礼。
要是相爷再灌醉一次就好了……
“蜈蚣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裴俨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回相爷,奴婢已经禀告过夫人了,”姜裹儿垂下眼,态度恭顺,“奴婢以为,夫人会转告您的。”
“你倒挺关心夫人。”
“奴婢……曾在江南伺候过夫人的表嫂,所以本能地觉得夫人亲切。”
她拿出早就备好的说辞,顺道劝了一句。
“相爷,您该多陪陪夫人,她刚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您是她夫君,理应体贴些。”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体贴大度。
可裴俨听着,心底却无端生出一股燥意。
这小东西,胳膊肘竟往外拐?
她是他的通房,眼里心里都该只有他一个人!
到底是外面买来的,不懂规矩,欠调教。
“你一个通房,倒操心上主子的事了。”
姜裹儿不以为意地扬起笑脸。
“相爷,奴婢还从没尝过塞外的酒呢……您赏奴婢一小杯,可好?“
“就当……奖励奴婢发现了蜈蚣吧。”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开了酒,就不怕裴俨不喝。
谁知,裴俨一眼就看穿了她别有目的。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让阿福端来了几碟下酒的小菜。
糟鹌鹑、醋芹、腌萝卜皮,无一不是她爱吃的。
他亲自开封,斟满一杯,自己先就着杯沿抿了一口,而后将那只尚带着他余温的酒杯,推至她面前。
姜裹儿被他这番举动弄得一怔,但还是就着他饮过的地方,一杯,两杯,三杯下肚。
待她察觉不对时,眼前的裴俨已化作了三道人影,不住地摇晃。
裴俨长臂一伸,将她从地上捞起,摁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大手在她纤细的腰间缓缓游走。
滚烫的唇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人:“说,你……究竟是不是姜裹儿?”
姜裹儿被他揉弄得浑身发软,晕乎乎地抓住他作乱的手,含混抱怨:“别晃了……”
抬起一张绯红的小脸,傻笑起来。
“是呀,我就是……姜裹儿呀。“
“嘿嘿,你是哪家的郎君,怎么生得这么好看?”
说着,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在他俊脸上轻轻戳了戳。
“我,我家世清白,女红顶好……你,你要是娶了我……就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男人!”
裴俨被她这副娇憨痴态弄得心头一软,头一歪,咬住她的手指,用牙齿磨了磨。
“为什么突然想喝酒了,嗯?我的乖裹儿,说实话。”
姜裹儿虽然醉了,脑子里那根弦始终未断。
为父兄翻案,为家人报仇的秘密,死也不能说。
她眼圈一红,委屈地瘪起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可他……娶了别的姑娘。”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他,可是……”
话未说完,她忽然感到颈后一紧。
裴俨的大掌已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大拇指捏着她颈后最脆弱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碾磨。
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哦?那人是谁?”
姜裹儿迷蒙地张开唇,正欲说些什么,眼前的俊脸却骤然放大。
裴俨舌尖探入,撬开她的齿关,刮过她口中细嫩的皮肉。
姜裹儿浑身一绷,脚趾勾起,在绣鞋里紧张地蜷缩,脸上的红潮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就在这时――
“笃、笃。”
窗棂被轻轻敲响,枭三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主子,三爷出院子了,正往书房这边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