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看好她。本相留了几名枭卫在外面守着,有事直接叫他们。”
“相爷放心,慢走。”薛令仪屈膝行礼。
裴俨前脚刚走,绿漪赶紧上前,薛令仪则在姜裹儿身边坐下,一边拿帕子捂住嘴,一边笑个不停。
“方才相爷说让你吃成一条胖头鱼,我瞧着,你这几日确实圆润了不少。”
姜裹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连你也来取笑我。”
她说着,习惯性地伸手撑了一下后腰。
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让薛令仪脸上的笑容收敛。
不对劲。
姜裹儿自从怀孕,孕吐就没好过,吃不好睡不好,可这身形却丰腴得远超寻常的月份。
“裹儿,把手给我。”
姜裹儿愣了一下,乖乖伸出右手。
薛令仪伸出三指,稳稳搭在她的寸关尺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的夜风声。
片刻之后,薛令仪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薛令仪压低嗓音,“好像是双生胎的脉象啊!”
姜裹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肚子,眼眶一热,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巨大的喜悦直接冲刷过四肢百骸,紧接着,却是一阵难以喻的酸涩。
若我能给他留下一双儿女,凑齐一个“好”字,我对他的欺骗和利用,也算还清了。
有了两个孩子,他日后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待大仇得报,我也能安心了……
薛令仪见她落泪,连忙抽了条丝帕塞进她手里,低声安抚。
“别哭啊,孩子月份还小,我也不能十成十的肯定。“
“这事儿作准之前,咱们先瞒着裴俨,你自己也别太当回事。”
姜裹儿吸了吸鼻子,赶紧拿帕子擦了下眼角。
“我省得。”
薛令仪蹙眉思索了一会儿,低头摸了摸自己那平坦的肚子。
“要是你真怀了双胎,那我这用来打掩护的假肚子,到时候必须做得大一些才行!”
绿漪停下擦桌子的手,凑过来出主意。
“小姐,在里头多塞些新打的棉花如何?又轻便,又显得大。”
姜裹儿忍不住笑了。
“棉花太软了,若是不小心被人碰到,凹进去一块,岂不是当场就露了馅?“
“我看不如用厚实的绸布缝个枕头样的包袱,里面填些碎布头和晒干的决明子,不容易变形,隔着衣服摸着也真切。”
“这主意好!”薛令仪抚掌赞同,“明日回府,咱们就开始做。”
画面骤转,紫禁城冷宫。
这里终年不见活人,空气里都透着发霉的潮湿气。
一名心腹老嬷嬷警惕地守在殿外,为玉贵人望风。
玉贵人转动轮椅,来到长满青苔的砖道上,敲响了一间殿宇。
一个丫鬟探出脑袋,见到是她,立刻走过来把她推了进去。
殿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
废后萧玉真靠坐在黄花梨木罗汉床上。
虽被夺了后位,但她仗着手里握有太后的把柄,身上的袄裙干干净净,脸色红润,吃穿用度并不差。
玉贵人踉跄着跌下轮椅,一开口,眼泪就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娘娘,您要给奴婢做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