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真真的,陆家的管家这会儿应该正带着家丁出门迎接呢。”
姜裹儿咬着下唇,脑子飞速旋转。
太子怎么会知道她和前朝虞贵妃眉眼相似?
要沙莱拉证实这件事,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疑问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口,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透――
罢了,日后再琢磨,眼下先做好防备便是。
陆大哥回京之事更加迫在眉睫。
“我得出去一趟。”
姜裹儿转身就想去找帷帽。
“这可不行!”绿漪急得直跺脚。
“这胡女得了令要诱你出府,你这会儿往外跑,这不是白给人家送人头吗?”
“她刚接到这消息,还得花时间回信,今天反而是我最安全的时候!”
姜裹儿条理清晰,当机立断。
“东街那家常记成衣铺,是当年哥哥和陆大哥的秘密联络点。“
“只要我留下暗号,他一刻钟就能得着消息,赶来见我!”
“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想在这京城里见个二品大员,太难了!”
她将桌上那张小像塞给绿漪。
”等令仪给老太君请安回来,你把这个给她保管!“
“等办完这件事回来,我再把这件事告诉相爷。若是现在就让他瞧见这个,依着他那霸道多疑的脾气,往我怕是连这院门都迈不出去半步了!”
绿漪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那你多带几个侍卫!不行不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姜裹儿摆摆手拒绝了。
她想低调些,把绿漪一并带走,说不定反倒惊动了沙莱拉。
一边往外走,她的心一边砰砰乱跳。
陆大哥回来了!太好了!只要我到了秘密联络点,他很快就会来见我!
当年爹和哥哥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除了那封密信,还有几个人证,攀咬他们。
陆大哥如今进了都察院,以他左副都御史的权利,定然能查清那几人的底细!
她越想越觉得有了盼头,手指忍不住用力捏了捏荷包里人偶的小肚子。
同一时刻,从裴府大门通往正房的青石板路上。
裴俨身上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步履匆匆。
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些日子,他派出去的心腹已然查到,赵知府在苏州贪污的银两根本不止十万,还有七十万!
并且,其中的不少都孝敬给了萧家。
师父为官清廉了二十年,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鬼迷心窍到这种程度!
他还有脸让自己放过萧玉真?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姜裹儿的心声。
裴俨的脚猛然一顿,踉跄了一下。
跟在后头的小厮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相爷,您脚崴了?”
裴俨没搭理他,原本因为贪污案烦躁的脸,此时更黑了。
好得很啊。
他才解决了谢磐没两天,又冒出来一个陆大哥?!
他们居然还有约定好的隐秘联络点?
呵!
裴俨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一股邪火顺着胸腔烧上喉咙,让他感到干哑。
这女人究竟还藏着几个好哥哥?
昨夜还红着眼圈拽着他的衣袖,生怕他去碰别的女人。
结果,转身就想背着他出门私会别的男人!
裴俨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里翻江倒海的酸醋强行压下,大步流星地朝西侧耳房走去。
“传令下去,没有本相的手令,今日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府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