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了那么多苦,身边多一个肯为她奔走的人,这是好事。
可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她宁愿冒险出府,去求一个多年未见的陆大哥,也不愿直接跟他坦白。
但若……真的把话彻底挑明,姜裹儿大概会立刻松手,再也不会这样堂而皇之地窝在他怀里,撒娇,嘟囔。
裴俨厌极了自己这般矛盾、拧巴。
都怪她,要不是因为她,他如何会变成这副样子!
姜裹儿察觉他手臂越收越紧,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你怎么了?”
裴俨扯下她腰间的软绦,将她两只手腕拢在一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没有勒着皮肉。
指腹擦过骶骨,姜裹儿咻地睁大了眼。
“你做什么?我还不能……”
“放心,我有分寸。听闻怀孕的女子,腰间难免酸痛,我来帮你按按。”
裴俨的嗓音早就沙哑。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压入软枕间。
听着自己衣料摩擦的o@声,姜裹儿浑身绷紧,偏开头,强迫自己别去看。
她本想借找个空当继续求情,裴俨却半点不给她开口的工夫。
姜裹儿之前还不相信,怀孕后身体会加倍敏感。
几息之后,却是信了。
这哪里是推拿,分明是……
泪珠就这样一点点,被逼得涌出了眼眶。
裴俨察觉她膝盖战栗,赶紧停了下来,抬手替她抹去殷红眼尾的湿意。
“还出府吗?”
姜裹儿咬着唇,摇头都没力气摇了,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他低下头,又哄了她一回。
过了许久,姜裹儿的声音哑了。
“不出了……不出了!”
“你是首辅,怎么能……这要让老太君知道,一定会训斥奴婢的。”
裴俨充耳不闻。
姜裹儿最后浑身脱力,迷迷糊糊间不忘骂了他一句。
“白日衣冠楚楚,晚上就欺负人……”
裴俨这才替她松开软绦,见她眼皮直打颤,那口强撑的气一泄,人便沉沉睡了过去,赶紧替她盖上了被子。
姜裹儿再睁眼时,窗纸已经亮透。
她饿得肚子直叫,鞋都没穿好便冲出耳房。
门外竟守着四个小厮。
她刚跨过门槛,四人齐齐挪步,堵住去路。
“姜姨娘,相爷有令,您不能出院子。”
“我去找夫人也不成?”
“不成。”
“去老太君那里请安呢?”
“相爷替您告过假了。”
姜裹儿气得直跺脚。
绿漪快步赶来,扶住她的胳膊。
“姜姨娘,相爷特意交代,不让您乱跑,可是饿了?您先回床上去,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端吃的。”
绿漪一面说,一面拿眼神往那四个小厮身上瞟了瞟,压低声音:
“别急,等过几天咱们再想办法。”
姜裹儿见真的出不去,只能转身回屋,用力关上房门。
她一把捞起枕边的人偶,先挠它的咯吱窝,又挠脚板心,最后在它的后腰上来回揉搓。
“让你禁我的足!”
“让你不讲理!”
同一时刻,奉天殿内。
裴俨站在文官首列,正听户部尚书禀报江南税银亏空一事,腋下忽然窜起一阵痒意。
他眉心陡然一跳。
紧接着,脚底与后腰也开始发痒。
裴俨五指攥紧笏板,身子绷得笔直,喉头动了动,硬生生把一口气咽了回去。
龙椅上的皇帝朝他看了过来。
“裴卿身体不适?”
“臣无碍。”
裴俨从齿间挤出三个字。
身后的御史正要上奏,便见向来仪容完美的裴首辅,翘臀冷不丁地抖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