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二人策马赶回队伍。
孙辉还没下马,便扯着嗓子将找到避敌小道的事情高声说了出来。
原本笼罩在众人头上的沉重阴霾瞬间荡然无存。
听说前面真有一条能让大车通行、又能完美绕过兵匪的隐蔽小道,整个队伍彻底沸腾了!
“太好了!不用跟那些拼命的兵匪死磕了!”
“天不绝咱们商会啊!这趟镖保住了!”
不少镖师兴奋得嗷嗷大叫,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那些赶车的伙计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向陈幽投去感激的目光。
毕竟,若不是陈幽,他们必定要冒险前进。
他们深知那山谷的危险!!
如今,这个危险不存在了,这是大好事啊。
周柏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长松了一口气。
他大步走到陈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陈小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供这消息,咱们明日可就得拿命去填了。来来来,我们刚烤好了新鲜的獐子肉,热腾腾的,一起过来吃点!”
“那多谢周老哥了。”陈幽拱手笑了笑。
车厢里徐月她们带了足够的干粮和饮水,并不缺吃的。
不过陈幽考虑到接下来还要同行一段路程,适当和这帮人熟悉一下、打打交道没坏处,便顺势接受了邀请。
空地上早已升起了几堆旺盛的篝火,金黄油亮的烤肉在火上滴着油脂,发出滋滋的响声,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周柏拉着陈幽在主桌坐下,拍开了一坛陈年老酒,给陈幽满满倒上一碗。
“陈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周某人先干为敬!!”
一碗烈酒下肚,围坐在篝火旁的中层镖师和商队管事们也纷纷热络起来。
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话题很快就聊开了。
“陈兄弟,你这眼界和胆识真不像个普通读书人啊!换作一般人听说前面有兵匪,早吓得尿裤子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粗声笑道。
陈幽端着酒碗,微笑着回应:“在下不过是多走了一些路,多听了些风声罢了。要说真本事,还得看诸位刀头上饮血的真英雄。”
这话极其捧场,引得周围的镖师们一阵开怀大笑,气氛愈发融洽。
酒过三巡,大家借着酒劲开始海阔天空地吹起牛来。
周柏讲起了当年在北方抵御蛮族、从万军丛中杀出重围的险恶经历。
几个镖师则唾沫横飞地炫耀着自己如何在黑风寨刀砍十八寨主。
商会的人则大谈特谈各地风土人情与商机买卖。
陈幽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语得体,既不过分张扬,又能恰到好处地捧着对方。
不多时,这群草莽出身的镖师便彻底将陈幽当成了“知己”,拉着他称兄道弟。
篝火旁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先前因兵匪带来的恐慌彻底被这酣畅淋漓的酒宴冲得一干二净。
喝了两杯之后,陈幽便故作不胜酒力,笑着向周柏等人告辞,溜回了自己的马车旁。
车厢外,徐秋雪和沈芸正坐在小木凳上小口吃着干粮,见到陈幽回来,两人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而年纪最小的徐月,早就蜷缩在暖和的马车里睡熟了。
晚上,为了守护家眷,陈幽自然是靠在马车外的草堆旁歇息。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鸡鸣未响。
车队便早已收拾妥当,顺着陈幽昨日指引的方向快马加鞭赶去。
没过多久,大部队便顺利来到了那条隐蔽的狭长小道。
车马鱼贯而入,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半晌工夫,就已经将那片原本有兵匪盘踞的危险区域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数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寨之中。
寨主正光着膀子大口吃肉,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