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他们的身后,一道修长挺拔的阴影,宛如水墨晕染一般,悄然自一根粗壮的面包树阴影中浮现而出。
没有风声,没有杀气,甚至连踩碎沙石的细响都没有。
陈幽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自马家护院手中夺来的厚背斩马刀。
冷月之下,刀锋甚至没有反光,因为一层薄如蝉翼的深红色纯阳内气,早已将整柄刀身彻底覆盖锁死!
“去哪儿啊?”
一道幽冷平淡的低语,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耳畔响起。
两名护院浑身汗毛倒竖,骇然想要回头、拔刀、呼喊!
但太慢了!
对于已然跨入七品通脉凝罡之境的陈幽而,他们的动作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唰!!!
一刀!
仅仅只是一道快若奔雷的赤红弧光自虚空中一掠而过!
刀光掠过空气,带起一声轻微的“嗤”响,那是极致的高温瞬间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发所致。
两颗瞪大着惊恐双眸的头颅冲天而起,颈腔中喷涌而出的鲜血还未来得及溅落,便被刀气附带的灼热劲力生生烤成了焦黑的血雾!
噗通!!!
两具无头尸身软绵绵地扑倒在地。
那名带头的管事甚至还维持着转身惊骇的姿势,整个人便僵死在原地。
一把冰冷刺骨的刀锋,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的脖颈皮肉之上,刀刃上散发出的滚烫气劲,刺得他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卷曲发焦。
“大……大侠饶命……”管事双腿剧烈打颤,牙齿疯狂磕绊。
“马昆在哪个营帐?周围还有多少人护卫?”陈幽声音平静,却透着九幽地狱般的森寒。
“在……在中央最大的牛皮营帐里!身边……身边还有四个贴身死士,都是六品巅峰……”管事颤抖着全盘托出,眼中满是哀求,“我已经说了,求……”
“咔嚓。”
刀锋微微一抹,颈骨应声而断。
陈幽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管事的尸体滑落在地。
“马昆,追杀了我这么久,该是算算账的时候了。”
陈幽甩了甩刀身上的微尘。
陈幽身形微弓,体内《草上飞》功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淡残影,逆着夜风,悄无声息地朝着峡谷正中的营地疾驰而去。
………………
…………
…………
营地中央,一座宽大厚实的兽皮行军大帐内。
火盆里燃烧着上好的银丝炭,驱散了峡谷深夜的阴冷。
但大帐内的气氛,却压抑沉重到了极点。
马昆大长老端坐在主位的大椅上,手中死死捏着一柄精铁折扇。
他原本阴鸷的面孔此刻一片铁青,颌下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啪!”
案几上的茶盏被他一巴掌拍成齑粉!
“混账!废物!一群饭桶!”
就在刚刚,负责内营调度的心腹终于慌慌张张跑来禀报,整个外围防线的联络彻底中断了!
不止是一队两队,而是近三十名精锐手下,在短短两个时辰内,音讯全无!
没有求援信号,没有搏杀声响,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在夜色里失联了!
“莫非是许家的人搞的鬼?!”马昆咬着牙,眼中凶光毕露。
在他看来,在这片荒凉的峡谷中,只有同为七品家族的许家精锐暗卫,才有可能具备这般悄无声息拔除暗哨的能力。
至于陈幽?
那个小杂碎,只要没死在哪个烂石堆里就烧高香了,怎么可能掀得起这么大的风浪?
焦急、疑虑、烦躁……种种情绪在马昆心头疯狂交织。
“若是许家真的动了杀心,老夫此行恐怕落入了他们的圈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