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还空着两个位置,都比较靠前,应该是留给鄂隆与鄂华的。
右侧只有一个空位,显然是留给引路的鄂秋的。
这么算下来,此次到场的妖君级别强者就有十八位,而这还只是沧澜江各段流域的封君,并非鼉龙族的全部力量,绝对无愧海中强族之称。
目光上移,宋长生如愿见到了他们口中的那位“辰皇”。
那是一位看上去非常儒雅的中年人,鬓角泛白,面色不佳,看上去有些病殃殃的,正闭着双眸倚靠在软垫上,像是在小憩。
若非那时不时外泄出来的恐怖威压,恐怕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位在天劫之中存活下来的至强者。
面对这样的存在,宋长生驱散了自己心里所有的杂念,一丝不苟地行礼道:“望月宋氏宋长生,拜见辰皇陛下。”
他说话的声音本来很轻,但在这封闭的水晶宫殿之中却被放大得如洪钟一般响亮。
辰皇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道:“小友远来是客,不必多礼,坐吧。”
宋长生微微挑眉,环顾了四周一圈,左右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就在这时,先前为他引路的鄂秋起身开口道:“宋道友,你的位置在那。”
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宋长生顿时愣住了,因为对方口中的位置乃是在通往辰皇宝座的水晶阶梯之上,那里摆放着一个明黄色的蒲团,距离辰皇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
反观下面这些封君的作为,即便是左右的首位,距离辰皇的宝座也有十数丈的距离。
那个位置不只是近,更代表着地位和认可。
以这位的辈分和修为,即便是鼉龙族其他的皇者,在这位面前恐怕也只有坐在下面的份儿。
“这……不太合适吧?”宋长生有些迟疑。
鄂秋微微一笑道:“陛下说合适那便合适。”
闻,宋长生只能从一众封君的注视之中穿行而过,登上阶梯,盘坐在蒲团上面。
以他的修为来说,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就连辰皇的每一根发丝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辰皇呼吸产生的微小气流。
当然,距离越近,承受的威压也越强,好在还没有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在老夫面前不必紧张,你是吾族的朋友。”
辰皇姿态慵懒,语气温和,一点都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和威严。
闻,宋长生没有回应,只是依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肌肉。
“对,就该是这样。”辰皇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就好像邻家长辈一般开口缓缓道:“从第一次在鄂隆的嘴里听到你的名字到现在,也不过百余年的时间,你竟然便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你们人族有句老话,叫做自古英雄出少年。
今日见你,方知此不虚。”
以他的年纪和辈分,宋长生在他眼里真就只是一个少年人。
“陛下谬赞,晚辈只不过比常人更幸运一些罢了。”
辰皇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道:“幸运者常有,但宋长生老夫却只见到一个,你非常不错,鄂隆的眼光也很不错。”
宋长生谦虚回应,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
这等层次的强者,应该不至于因为他的年纪就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听说你还精通阵法,恰巧老夫也略擅此道,倒是可以与你探讨一番。”
“在陛下面前,晚辈哪敢妄称精通?”宋长生微微垂首,心里的疑惑愈发的浓重,此行不是签订盟约吗,怎么突然要跟他探讨阵法?
而且,对方至少也是六阶层次的阵法泰斗,他这点微末技艺哪有与其探讨的资格?
辰皇却不管他是怎么回答的,直接便抛出了一个阵道相关的问题,不算难,但非常生僻。
宋长生谨慎地回答。
让他意外的是,辰皇听完之后竟然还真说出了一番自己的见解,紧接着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就这样,身份、修为甚至连种族都不对等的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在一众封君面前探讨起了阵法。
渐渐地,随着两人探讨不断深入,内容也从阵法延伸到了大道感悟的层面。
不管什么问题,宋长生都能对答如流,辰皇眼底的笑意也愈发地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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