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萍萍和鲁钢姐俩也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她和张崇兴一起回哈尔滨那一趟,后来,鲁钢没多久便去当兵了,鲁萍萍也再没机会回来。
“高了,也壮实了!”
鲁萍萍看着站在面前,身着军装的鲁钢,她都有点儿不敢认了。
“你们这是……回来探家?”
鲁萍萍猜到了和鲁钢站在一起的,就是她的弟媳妇杨丽红,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对,姐,这是丽红,你弟妹!”
“大姐!”
鲁萍萍对杨丽红没印象,可杨丽红却记得鲁萍萍。
当年上学的时候,鲁钢被班上的几个坏小子欺负,鲁萍萍趁着上课的时候,直接堵门,当着老师的面,把那几个欺负鲁钢的小子,挨个捶了一遍。
“好,好!”
鲁萍萍拉着杨丽红的手,仔细地端详着。
“这臭小子倒是运气好,能娶这么个漂亮媳妇儿!”
“姐!”
鲁钢不免尴尬。
“咋,我还说错了?对了,孩子带回来了吗?”
“姐,带来了,在家呢!”
鲁钢和杨丽红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鲁元伟。
“苗苗,还愣着干啥,这是你们的二舅妈,都叫人啊!”
“二舅妈!”
一帮小的乱糟糟地叫着。
杨丽红忙不迭的答应,之前虽然就知道了,大姑姐家有好几个孩子,可真的站在面前,她都不知道该先看哪一个了。
“小钢,帮你姐夫拿行李,咱们回家!”
从候车大厅出来,看着四周围,鲁萍萍简直不敢认了。
哈尔滨的变化……
也太大了吧!
如果她这番感慨,让当地人听见,肯定会嗤之以鼻。
哈尔滨这座北方重镇,最近这些年的发展,只能用“严重滞后”四个字来形容,城市建设也是“异常缓慢”,就拿这火车站来说,长春那边都修了新的火车站,哈尔滨却还是在修修补补。
鲁萍萍之所以感觉变化大,主要还是因为,她太多年没回来了。
“我记得这里原来有一排房子的。”
“我那年回家探亲,就已经拆了,现在市内九区的公交车,好些都从这里发!”
几人找到了去道里区的公交车。
一路上,鲁萍萍始终看着车窗外面,很多记忆当中熟悉的建筑,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姐,到了!”
杨丽红提醒了一句。
“哦!好!”
鲁萍萍忙将元宝抱起,还得腾出一只手来牵着麦麦,张崇兴抱着豆豆,身上挂满了行李,招呼着苗苗和狗蛋儿下车。
“这里倒还是老样子!”
“听咱妈说,今年这边也准备拆迁了,老房子都要拆了重盖!”
鲁萍萍闻一惊:“机械厂的家属院也要拆了?”
“还不一定呢,不过咱爸厂里最近有风声水,房屋要确权呢,要是有职工想把房子买下来的,可以去厂里的房管科办手续!”
“买啊,必须买!”
张崇兴听了,连忙说道。
他们这一代后面就是中央大街,未来就算房价赶不上京城、上海那些大城市,但是在哈尔滨,也算得上是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了。
如果不拆的话,这里的房价以后肯定会坐着火箭往上窜,如果拆迁的话,现在提前确权,将来还能分房子分钱,咋选都有好处。
鲁钢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姐夫,等会儿到家了,你劝劝咱妈,老太太舍不得钱,心里还一直犯嘀咕呢!”
几个人说着话,穿过一条胡同,前面就是重型机械厂的职工家属院了。
“妈!我姐,我姐夫到了!”
鲁钢上前拍了拍门,大声喊道。
年前,鲁萍萍就给家里打过电话,说了正月里要回来的事,出发前,又给家里打了电话,定好了时间。
田明秀大年三十那天把脚给扭伤了,虽然不严重,可行动还是不方便,要不然的话,她就亲自去火车站接了。
她这会儿正在堂屋包饺子呢,闻猛地起身,结果脚腕子一阵扎心的疼,差点儿摔倒,扶着桌子站稳当了,拿起拐杖踉跄着到了门口。
门刚打开,鲁萍萍就进来了,一把将她抱住。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