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欣向他走来,眼神流转之间,藏着几分算计,目光扫过乔安萝身上的服饰暗自较量。
她恰到好处露出一抹羞涩,“云珠妹妹,你就别打趣我了。”
众人的目光含着隐讳的缤纷,来回在她与慕云霆身上打量。
虽然没议论什么,但那神色,乔安萝不用猜,也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垂下了眼眸,带着两个萌宝,准备去外面。
“慕奶奶,一会儿见。”
“嗯,安萝,一会儿再进来陪我奶奶。”
慕云霆想跟过去,姜晚欣却自然地挽过他的手,“云霆哥…你还没有看我精心为慕奶奶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她向身后的田妈示意,田妈打开了礼盒。
里面是一幅苍松峻岭,云海翻涌,用银线绣出八个大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宾客们眨了眨呀,“唉呀,姜大小姐给慕老夫人也是送的苏绣呀。”
听到这个‘也’字,姜晚欣眸光微缩,难道刚才还有其他人也是送的绣品当贺礼?
但再怎么样,也够不上她的档次。
她的这幅绣品可是花重金在苏城搜罗的,别人送来的那幅只配沦为她的陪衬。
她故作乖巧,温婉地笑说:“我知道慕奶奶喜欢绣品,连身上的皮肩也是苏绣,所以特意请了苏城的同学,提前让名师亲手绣了这幅云海贺寿图,希望慕奶奶喜欢。”
慕老夫人目光扫过姜晚欣递上来那幅装帧考究的贺寿绣图,只淡淡瞥了两眼,面上客气却并无多少动容。
“晚欣,你有心了。”
她语气平和,不失长辈的体面。
见慕老夫人只扔出这简短的一句,姜晚欣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她本以为慕老夫人还会夸赞几句绣品,说很喜欢这上面的云海,和八个字的寓意。
会立即安排佣人,把这幅绣品挂到客厅里,让众人赞美。
谁知就这几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她眼里挂上了浅浅湿意,声音带着些许委屈:“慕奶奶,您是不喜欢这幅云海贺寿图吗?还是这幅绣品有什么瑕疵?”
慕云珠想到了乔安萝刚才绣的那幅,看起来的确比晚欣姐这幅要好看,那上面的仙鹤像是活跃在绢布之上,展翅高飞……
晚欣姐这副绣品除了八个贺寿字以外,真没有什么可以显眼的地方,看起来也很平淡。
众人听到她这么说,左右交汇了一眼,又低下了头,只是嘴角似乎都微翘了一下。
“晚欣,奶奶没说不喜欢,你不要多心。”
慕云霆怕她多想,安慰了一句。
慕云珠也来到了她身侧,轻声说了句,“晚欣姐,你这幅贺寿图收起来吧,刚才乔安萝给奶奶送了一幅松鹤祝寿图,太让人震惊了,众人都夸赞她,说只能在拍卖行才能拍到的上等臻品。”
她不说实情还好,一说,姜晚欣眼里顿时翻涌着嫉妒的暗火。
心里产生了极度扭曲,手指也狠狠掐紧了。
又是这个贱人!
怎么哪都有她?
她压下心里的翻腾,语气嫣然:“云霆哥,安萝妹妹也给慕奶奶送绣品了?”
“嗯,是她亲自绣的。”
姜晚欣攥紧掌心,那个贱人懂什么绣品?
一定是在哪淘来的廉价货。
她故作好奇地一问:“她真的懂什么绣品吗?云霆哥,不是我小人之心,只是我认识安萝妹妹那么久,从来不知道她会刺绣呀?”
“该不会是在某宝花几十块钱淘来的吧?”
她用最温软的语气,说着最扎人的话。
慕云霆凤眸含雾,语气沉温:“晚晚,她真的会刺绣,我见过她的手艺。”
慕老夫人听到她这样贬低安萝,眼里闪过一道冷意,吩咐老管家和英婶,把乔安萝送给自己的松鹤祝寿图展开。
“晚欣,安萝送的这幅松鹤祝寿图,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成的,仙鹤栩栩如生。
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才完工,礼物贵重与否尚在其次,最难的是这份实打实的心意。”
她没有贬低姜晚欣送出来的礼物,只是讲了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