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对帘外候着的太监说,"启天公主入朝已有时日,宫外府邸既已落成,便择日迁出栖鸾宫,去公主府住吧。"
太监尖细的嗓音应了声"遵旨",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萧华雍跪在原地,久久未起。
他知道这半个月的甜蜜就像一场悬在刀尖上的梦,梦醒了,刀就落下来了。
他闭了闭眼,掌心扣在金砖上。
而栖鸾宫内,程柚正倚在窗边,听到太监传来旨意时,她只是挑了挑眉,将手里那枚玉钗慢悠悠地重新插回发间。
玉钗是她今日从萧华雍发上抽下来的,上面还带着他的味道。
"003,"她在意识里轻声说,"你说他还能撑多久?"
003盘在她腕间,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老大宿主说的是哪个他?老的还是小的?
程柚笑而不语,转身去收拾那几卷闲书。
指尖拂过书页时,她忽然想起萧华雍。
她合上书,轻声叹了口气。
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的江边寒滩,江水如刀,暗流似绞。
沈汐和却硬是从这滔天死水中,咬着牙隽艘惶趸盥贰
她根本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全凭着胸腔里那团不肯熄灭的火,像头濒死的野兽般,用指甲死死抠进泥泞的河滩,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江里拖了出来。
浑身湿透的她瘫倒在冰冷的乱石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夹杂着腥气的空气。
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剧痛。
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没有了。
但只要还有她一口气,这命,阎王就收不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