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一走,冯继就问范柳儿,“要跟上他吗?”
范柳儿摇头,“现在跟上去恐怕会被他发现,下去吃饭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冯继点头,两人下楼去了大厅。
这个酒楼是乾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虽然因为战乱生意萧条了许多,但楼下还是有好几桌人。
有一桌的人穿着起义军的衣服,其中一位的衣着打扮瞧着职位应当不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蓄着胡子,长得凶神恶煞。
他那桌上还有几个同龄的人,应当是他的下属。
范柳儿路过这桌时,听到了祁未名的名字,脚下速度立马放慢。
“祁未名这小子倒是狡猾跑得快,在我们动手之前去了军营。”一人说。
另一人道:“现在军营是二公子看管,从上次的事后他就不信任大人您了,现在连军营都不让我们的人靠近,想要暗中除掉那小子还真有点麻烦。”
领头那人冷笑一声,“这有何难,寻个由头让他进城来就行。”
范柳儿听到这,脚下猛地一顿,桌上人察觉到什么,纷纷看向她。
她手上一松,手帕掉到地上,蹲下身去捡,在几人的注目下,若无其事捡起手帕走过。
几人见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又收回视线。
范柳儿跟冯继走到几人身边的桌子跟前坐下,点了几道菜后,她便竖直耳朵听后面人在聊什么。
她暗自心惊这些人的胆大,这样的事情竟然堂而皇之摆出来,看来这人的地位应当很高,完全不怕被人知道他想要除掉祁未名这事。
至少,地位要高上祁未名许多。
许是因为旁边坐了人,那几人没再聊相关的事,而是转到了一些风流韵事上去。
有这群人在,范柳儿两人不敢再打听军营的地址,只能安静吃着饭。
等到这几人酒足饭饱离去后,范柳儿脸色才变得焦急。
这几人要对付祁未名,而刚才的士兵去军营通知祁未名她来了,若祁未名知道,肯定会立马往城里赶。
她不能让祁未名进城。
结账时,她装作无意跟掌柜的打听,“我今日刚来乾州,起初还担心这边打仗会很乱呢,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安全。”
掌柜的笑了,“那是您来得巧,您若是再早几个月来,那时乾州还没被起义军拿下,可乱得很。”
范柳儿又道:“但我看这城中也没有士兵驻守,万一朝廷的又打过来了怎么办?”
掌柜:“这您放心,起义军的大部队就驻扎在城东外十里地,近得很。”
范柳儿心里算了下时间,这顿饭那几人吃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十里地,若是骑马骑得快,恐怕祁未名已经要到了。
她这下慌了,带着冯继出了大门,悄声道:“你快骑马追上去,务必在祁未名进城前拦住他。”
“那您呢?”冯继不放心留下范柳儿一个人。
“我不会骑马,带着我只会是累赘,你见着祁未名后将我为何事而来告诉他,让他想个法子,你再来寻我便是,我就在酒楼里等你,不乱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