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避开了,但没有走太远,而是带着几人躲在一处隐蔽的地。
确保自己这个位置安全后,她低声问李秋平跟吹雪,“你们有没有法子,能够偷袭到燕陵?”
燕陵敢这样做肯定是抱着杀了燕丘的决心来的,眼前这局面他跟燕丘只能活一个。
燕丘没死,他肯定就得死。
但若是燕丘死了,燕启却未必会要他性命,毕竟只剩下他这一个儿子。
虽然如今身份不明,但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燕陵就一定不是燕启的血脉。
范柳儿比任何人都怕燕丘出事。
燕丘死了,李沉壁可就完蛋了,燕陵只怕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李秋平的功夫是从小跟着李沉壁一起学的,善用剑进攻,远处偷袭不是他的长项,他扭头看向吹雪。
吹雪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暗器,“我可以试试。”
说着,她挤到范柳儿旁边,露出脑袋,将手中的暗器瞄准燕陵。
范柳儿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里十分紧张,叮嘱道:“瞄准些,可别伤错人了。”
吹雪点头,她擅用暗器,这种事情对她而没什么难度。
沉下心紧盯着远处马车上的几人,她眯眸,锁定燕陵的脑袋。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范柳儿一把抓住她的手,“等会。”
吹雪扭头看向她。
范柳儿突然想到,即便燕陵如今不得燕启喜爱,但到底也是给燕启当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不可能一点情分都没有。
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也绝对容忍不了别人杀这个儿子,不然燕陵不可能顺利挟持燕丘一路从前头冲到这。
燕启身边多得是能人,未必找不出擅长暗杀的高手。
若自己此时杀了燕陵,虽说是救了燕丘,但同样也担上了一个射杀大公子的罪名。
李沉壁照样会被她连累。
“若是直接这样杀了他,事后肯定会被迁怒,得想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她低声道。
吹雪收回手,等着范柳儿再次发令。
李秋平则劝道:“夫人,这事您就别惨合了,爷那边肯定有办法。”
范柳儿看向他,想了想问,“李沉壁的事你都知道,那燕陵这次偷袭的事情,他可有提前预料到?”
李秋平摇头,“这次还真是意料之外,谁都没想到燕陵会突然来这一手。”
范柳儿抿了抿唇,然后才开口:“李沉壁是人不是神,他也有预料不到的时候,这一次若燕丘真的出事,我们所有人都得没命。”
这个道理李秋平比范柳儿更清楚,闻便没再说话。
远处燕陵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燕启的声音再次响起。
“燕陵,放了你弟弟,今日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
燕陵闻笑了,“哈哈哈哈,是,您确实是不会追究我,您只会把我流放,让我回本宅守着那栋宅子,在里面落魄地过完一生。”
“父亲,您从小就偏心,您喜欢燕丘,无论他闯多大的祸,都不影响您对他的喜爱。”
“而我呢?不管我多努力,取得了多好的成绩,您永远都吝啬给我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