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启的登基大典定在了一月后的端午节那天,起义军上下的封赏大典也在那天。
这段时间燕启跟燕丘都很忙,忙着登基大殿的筹备。李沉壁跟祁未名也很忙,两人忙着替燕启清扫前朝留下来的隐患。
李沉壁出谋划策,祁未名带兵抓人,两人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范柳儿对此感到很意外,这俩人一见面就吵,合伙做起事来却是靠谱得很。
或许冤家对头,说的就是这俩吧。
因着两人合作的原因,祁未名经常往亲王府跑。
祁未名对范柳儿的殷勤是摆在明面上的,连吹雪都瞒不过,自然不可能瞒得过人精似的李沉姝。
祁未名第一次来亲王府她就瞧出来了。
范柳儿以为她会跟李沉壁一样看祁未名不顺眼,结果她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祁将军有点意思。”
这话一出,立马引得吹雪看向她。
李沉姝掩唇,戳了一下吹雪的脑袋,“小丫头,姐姐我过惯了好日子,可不喜欢穷鬼。”
吹雪这才放心。
范柳儿跟李沉姝的关系越来越近,跟她说话也开始大胆起来。
她有点了解李沉姝了,她喜欢权势,但并不贪念权势,不会为了权势去委屈自己,不然当初也不会在皇帝跟皇子中选择了最好看的荣亲王。
这让范柳儿有点好奇了,私下悄悄问她,“姐姐,你到底是为什么看上燕丘?”
李沉姝抬起手,打量着自己新染好的指甲,漫不经心开口:“秦玉如的丈夫之前投奔了燕将军,给燕将军传递了不少密信,作为交换,燕将军登基后,会保留他家的爵位。”
说着,她看向范柳儿,“老伯爵去世了,到时候他的丈夫袭爵,她便成了伯爵夫人,而我则成了一个寡妇,这叫我心里如何受得了。”
范柳儿没想到还是因为那个秦玉如。
“那你就跟咱们回兴州呗,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累人得很。”
李沉姝莞尔一笑,“这你就不懂了,看着自己讨厌的人脸上露出看不上我却又不得屈服于我的样子,可是最有意思的。”
“人生左右不过短短几十年,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不然这日子可就太无趣了。”
范柳儿觉得这话十分熟悉,李沉壁好似说过类似的。
怪不得两人是一家人呢,这想法都一样。
范柳儿是搞不懂这姐弟俩的想法,这些钩心斗角她光是听起来就觉得累。
但她也知道她劝不动李沉姝,此后再没劝过。
燕丘也会在忙里抽空过来,他现在已经被李沉姝迷得神魂颠倒,每次见到李沉姝都被勾得没了魂,眼中只能看得见李沉姝。
称呼也从沉姝姐变成了沉姝。
“啧啧啧...”吹雪暗自摇头,“姐都不叫了,看来二公子是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心思了。”
范柳儿不打算再管这两人的事,她也管不住。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她跟李沉壁,她俩要如何平安地离开京都。
近来李沉壁每日都早出晚归,每天回来都带着一身肃杀的戾气,不用问都知道,定是替燕启去干那些不方便干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