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分百是自己那位师长搞出来的检验性课目。
在他们千里迢迢赶往朱日和演习场的漫长路途中,专门安排了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空袭。
目的不而喻,就是要检验他们这支部队在行军途中的战场应变能力,看看他们在突发情况面前到底有几分成色。
“各作战单位注意,立刻开拔,马上组织对空火力网进行反击。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一场真实的战斗,全都给我把眼睛睁大,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上校拿起指挥话筒,向全团各单位下达了正式的作战通知。
他脸上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但好像这一切又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从驻地开拔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可始终想不起来究竟少了哪一环节。
现在他算是恍然大悟了。
缺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家师长亲手设计的“加餐”。
想想以师长那性子,恨不得让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战争的严酷洗礼中,时时刻刻都在锤炼作战意识。
怎么可能就让他们这么轻轻松松、一路太平地开到朱日和演习场去?
太顺当了,那压根就不是师长的风格。
这一路上要是不设置几道坎,不给添点堵,那才叫有鬼。
果然,这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里,上校赶紧让人联系负责铁路机动的另一路部队,要找带队的参谋长,必须得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也提前有所提防,千万别大大咧咧地掉进同一个坑里。
可奇怪的是,通讯兵折腾了半天,怎么联络都联络不上,信号就像是石沉大海。
“师长这是摆明了要给咱们增加难度啊。”上校放下电话,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信号中断,肯定是自家师长在背后捣的鬼。
各作战单位接到上校的命令后,哪里还敢有半点磨蹭,各个营连的主官立刻像上紧了发条一样行动起来。
“快,快,全部登车,战斗已经打响了,动作麻利点,别拖泥带水的!”
“高射炮营,准备战斗!”
“散开阵型,全都给我散开,别扎堆!把那些该死的苍蝇给我揍下来!”
一时间,整片区域枪炮声震天。
哒哒哒!怦怦怦!
高射炮的怒吼声和轻重机枪的射击声交织在一起,密集的火力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天空中那两架灵巧的战斗机泼洒而去。
不过话说回来,以现代先进战斗机的卓越机动性能,区区地面上的高射炮想要对其构成实质性威胁,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只要飞行员不犯傻,不把高度降得太低,或者速度慢下来等着挨打,基本上不可能被轻易击中。
如今的空战,其制胜权几乎都是战斗机与战斗机之间的较量,地面部队能够发挥的牵制作用已经小得可怜了。
可偏偏这一次152团的远程机动,根本就没有安排空军部队伴随护航,这在出发前,谁也没料到赶路途中还能遭遇空中打击这档子事。
眼下的局面明摆着,他们能做的就是加快行军速度,拼了命往目的地赶,并且尽可能把队形散得开一些,避免挤成一团。
要是还傻乎乎聚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在给头顶上的战斗机送上一盘盘活靶子,人家炸得那才叫一个舒坦。
天空中,那两架战斗机显然也没打算把地面上这支部队赶尽杀绝,玩一招一锅端。
它们只是不紧不慢地把挂载的全部训练弹药一股脑倾泻完毕后,就潇洒地一摆机翼,调头返航了。
这番攻击更像是一种极其直白且充满蔑视的警告。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下次再来的,可就不止两架这么简单了。
让你们当团长的长点记性,下次要是再敢这样麻痹大意,轻轻松松就让战机能突进来,直接就判你们全团被歼灭。
眼看着两架战斗机消失在天际尽头,地面上152团里的官兵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肚子里。
“靠,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演习了?”
“鬼知道啊,说干就干,连声招呼都不带打的。”
“真特么气人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飞走了?”
“那不然你还有什么法子?咱们这回机动又没带空军护航的。”
“太憋屈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到底几个意思?”
其实回过头来看,这次上校团长确实是有些疏忽大意了,他只是把这次行动单纯地当成了赶往朱日和演习场的长途行军,完全忽略了在半道上极有可能遭遇到各种攻击性检验。
要是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他指定一早就让雷达侦察部门把功率开到最大,进行不间断预警了。
从雷达部门反馈的情况也能看出,双方的系统是做了敌我标识的。
哪怕那是友军的战机,一旦被侦察到,就会自动被打上敌军的红色标签。
也正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这才会像刚才那样狼狈不堪,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团长,参谋长那边还是联络不上。照这么看,他们那边估计也遭遇到跟咱们一样的待遇了。”指挥车内,一名中校军官忍不住出提醒道。
“那又能怎么办?死活就是联系不上他们。这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是师长的意思。”上校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大意了。以师长那脾气,怎么可能让咱们就这么舒舒服服、顺顺当当走到朱日和演习场。”中校一脸郁闷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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