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152团的数千官兵而,这本该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远程机动。
从驻地出发,安安稳稳赶到朱日和演习场,安营扎寨,然后展开驻训。
可谁也没料到,这段路程,硬生生被扭成了一场地狱难度的生死突围。
合成旅旅长罗明志,自从接到老旅长苏铭那通“关照”电话之后,对路上的152团是真真正正做到了铁石心肠,半点情面都没留。
不仅一口气将152团的上校团长赵大庆和152团政委双双俘虏,还顺手把他们所在的护卫连队一并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至于那些化整为零、四散突围的其他连队,更是没少遭遇合成旅设下的各种伏击套餐,一路上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叫苦不迭。
最终,在经历了这段如同炼狱般的机动路程后,152团那些被打散、被截杀之后侥幸存活下来的残余部队,陆陆续续,如同小溪汇入江河一般,艰难地抵达了朱日和演习场的外围集结区域,终于重新聚在了一起。
“就地休整十分钟,抓紧补充油料,等待其他还没到的连队过来会合!”
随着各自带队的连长扯着嘶哑的嗓子下达命令,各连官兵这才感觉那根紧绷得快要断掉的弦,稍稍松了那么一丝丝。
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开始进行短暂的喘息和休整。
这一路,每个人都被合成旅那防不胜防的冷枪冷炮折腾得不轻,身心俱疲。
“妈耶,总算是活着爬到了.......”
“我原先琢磨着,这一路顶多就是把屁股给坐麻,哪曾想,差点活活把两条腿给跑断!”
“合成旅那帮瘪犊子,真是太欺负人了。等我缓过这口气,将来有机会,一定得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咱们这一路算是祖坟冒青烟,够幸运的了,好歹连队还保留了三分之二的编制。真不知道其他几个连队损失有多惨。”
“是啊,咱们这结果确实算不错了。等团长和政委他们到了,咱们好歹也能有个交代,不算太丢人。”
对于那些建制相对完整、战损不算太大就成功抵达目的地的连队来说,官兵们心里甚至隐隐有那么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起码安全抵达了,主力骨架还在。
这对于一场残酷战争背景下的远程机动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四!你们可算到了!”
“老三,路上见到团长没有?”
“没见着啊,七连不是跟团指一起走的吗?他们还没到?”
“那政委呢,政委见到了吗?”
“也没有,电台也喊不通,像是彻底失联了。”
三连长和四连长两人凑到一块儿,交换了一下彼此的情况,嘴里自然少不了对合成旅十八代祖宗的一番亲切问候。
他们俩带的连队在路上都撞上了合成旅的埋伏,好在见机得快,跑得果断,没敢恋战,这才勉强保住了大部分实力。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化整为零、各自奔命的152团各部,逐渐朝着集结地汇聚过来。
然而,当六连和七连的车队拖着滚滚烟尘赶到时,两位连长的脸色却黑得如同锅底,难看至极。
“老七,团长的指挥车应该是跟你们连一起走的吧?团长人呢?”
“老六,政委是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儿?我们这边一直联系不上你们,都快急死了。”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出什么事了?”
看见六连长和七连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其他几位连长心里咯噔一下,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别提了.......走到半路,我们就一头扎进了合成旅的伏击圈。团长.......被他们活捉了。”
七连长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们那边也差不多,政委也被俘虏了。”
六连长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音沙哑。
“啥玩意儿?!团长和政委全都被俘虏了?!”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场所有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惊呆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晌回不过神来。
谁也没想到,自己家的一号、二号首长,竟然在半路上就被人给一锅端了。
“你们俩是怎么搞的!连团长和政委都护不住!”
短暂的死寂过后,反应过来的其他几位连长顿时炸了,纷纷红着眼睛,把矛头指向了六连长和七连长。
“我他妈倒是想护!可合成旅那帮孙子也太他妈过分了!直接出动了陆航大队的武装直升机和特战大队的精锐。”
“你们是没亲眼看见,他们那单兵火力装备配备得有多丧心病狂,恨不得武装到牙齿!”
“我们整个连,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全军覆没了!”
六连长满腹憋屈,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领的连队被打了个片甲不留,连保护的最高指挥官都被人从眼前硬生生掳走,这已经成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什么?!”
众人再一次集体石化,一个个瞠目结舌。
好家伙,合成旅这是丧心病狂到了何等地步!
搞伏击不算,还专门派精锐来抓俘虏,这简直就是把他们152团的脸面揭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反复碾,一丝一毫的情面都不给留啊。